何雨柱摆摆手,让棒梗安静。“秦姐的担心有道理。联营不是请客吃饭,规矩得立在前头。利益怎么分,活怎么干,出了问题谁负责,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他看向秦淮茹,“这事不急,等街道有了具体章程再说。眼下,先把咱自己的摊子守好。”
他顿了顿,又对棒梗说:“你也别光想着好事,真联营了,你这摊子也得管起来,质量更不能出岔子。到时候盯着的人更多,一点错都不能有。”
棒梗收敛了兴奋,郑重地点点头:“叔,我明白!”
晚上,何雨柱在门口抽烟,斜对过修自行车的老王凑过来递了根烟:“傻柱,行啊!区里干部都来视察了!听说要搞联营?”
何雨柱接过烟,点上:“八字没一撇的事,瞎传。”
老王嘿嘿一笑:“我看有戏!你这手艺,这口碑,不扩大可惜了!真要搞起来,用人的话,言语一声,我儿子高中毕业没正经事,能给你打个下手。”
何雨柱心里一动。老王是实在人,他儿子也憨厚,倒是可以考虑。他点点头:“成,真要弄,缺不了人。”
区工商联的座谈会设在区政府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
何雨柱穿着那件最体面的中山装,坐在一群个体户代表中间,显得有些拘谨,但腰板挺得笔直。
周围有开理发店的张大姐,修手表的老李,还有几个面生的年轻面孔,都是区里筛选出来的“经营能手”。
李科长主持会议,鼓励大家畅所欲言,说说经营中的困难和想法。
起初有些冷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先开口。何雨柱听着那些谨慎的、无关痛痒的发言,心里琢磨着联营的事,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安静了一下:“李科长,各位同志,我叫何雨柱,开个小饭馆焦香居。我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现在政策好了,咱们个体户能挺直腰杆做生意,这是好事。但单打独斗,力量终归有限。”何雨柱话说的实在,“就像我那小馆子,酱货有点名气,有人建议我搞真空包装,往大了做。可场地、设备、销路,都是难题。我一个人,折腾不动。”
他顿了顿,看到李科长鼓励的眼神,继续道:“我就想,能不能几家合起伙来干?比如,我们几家有特色产品的,街道或者工商联牵个头,弄个小作坊,统一标准,统一对外找销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就像李科长上次提的联营,我觉得是个路子。”
这话一说,底下立刻有了议论声。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修表的老李推了推眼镜:“何师傅想法是好啊,可这合伙买卖最难做,账怎么算?活怎么分?闹起矛盾来,街里街坊的,不好看。”
开理发店的张大姐也附和:“就是,人心隔肚皮,还是各干各的踏实。”
何雨柱早有准备,不急不躁地说:“所以得先把规矩立清楚。白纸黑字,合同说话。谁出多少钱,占多少股,干什么活,分多少红,出了问题怎么处理,都得明明白白。情愿事前麻烦点,也好过事后扯皮。”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既有想法又有顾虑,显得务实又靠谱。
李科长听得连连点头:“何雨柱同志考虑得很周到!联营不是搞大锅饭,就是要靠清晰的章程和契约精神。街道和工商联,就是给大家搭建平台,提供支持,具体怎么合作,还得你们自己商量。”
座谈会的气氛被何雨柱带得活跃起来,大家开始认真讨论联营的可能性。
何雨柱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引得众人侧目。
他没想到,自己这炒了半辈子菜的手,有一天也能在正经会议上说道说道经营之道。
许大茂可没闲着。
他打听到何雨柱去区里开会的消息,又探听到会议内容是讨论“联营”,心里又嫉又恨。
他找到愈发消沉的闫埠贵,添油加醋地说:“听见没?傻柱都混到区里开会去了!还要搞什么联营,当上头人了!到时候,这院里还能有咱们的活路?”
闫埠贵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人家是能人,咱比不了……”
“比不了?”许大茂三角眼一瞪,“就不能给他搅和黄了?”他阴狠地压低声音,“联营最怕什么?怕人心不齐!怕互相猜忌!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何雨柱开完会回来,心里装着事,在胡同口被修鞋的老陈叫住。“傻柱,开会回来了?听说你要搞大事业了?”老陈笑眯眯地递过一支烟。
何雨柱接过烟,蹲在老陈的鞋摊旁:“陈大爷,听谁说的?没影儿的事,就是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