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之正对着沙盘,思索着破城之策。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进大帐。“总督大人,营外有个自称牛钟的人,说是从郡城里出来的,有要事求见您!”
林牧之闻言,眉头一挑,郡城里出来的人?
这个节骨眼上,跑来见他?
他抬起头,眸子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沉声喝道:“带上来!”
片刻之后,浑身沾满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牛钟,被两名士卒带进大帐。
牛钟一进大帐,目光便落在主位上的林牧之,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抱拳拜道:“草民牛钟,见过林大人!”
林牧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中年人,声音平静,“就是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牛钟抬起头,眼中带着悲愤与决绝,将城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从汲暗营入城之后如何纵兵劫掠,烧杀抢掠,到城中百姓如何被欺压,家破人亡。
再到他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如何决定铤而走险,准备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牛钟说得是声情并茂,说到惨处,更是双目赤红,声音哽咽。
林牧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随着牛钟的叙述,变得越来越阴沉。
哪怕之前有所耳闻,可依然听得心脏突突跳,满腔怒火。
汲暗营,果然如白幽幽所说,是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令狐裘这个主将,更是死有余辜!
不过,愤怒归愤怒,林牧之并未被冲昏头脑。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牛钟,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件事,听起来像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一个能让自己兵不血刃拿下弘农郡城的机会。
可他却不敢轻易相信。
会不会是令狐裘的计谋?
故意派人来诈降,引诱自己率领大军入城,然后在城中设下埋伏?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毕竟,令狐裘那家伙,从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绝非等闲之辈,心思缜密,手段老辣。
自己要是轻信之下,带着虎威军一头扎进去,恐怕会全军覆没,万劫不复。
虎威军是他的根基,他输不起。
林牧之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大帐之内,一时间陷入寂静,气氛显得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