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州,王府。
富丽堂皇的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崇州王白山高坐于王座之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
石庄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石青,风尘仆仆地跪在大殿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哭诉着自己的“冤屈”。
“王爷!您可要为我等做主啊!”
“林牧之,狼子野心,不尊王法,勾结白幽幽那贱人,强夺幽州!我石家世代忠良,为大夏镇守北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落得个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下场啊!”
石青也在一旁卖力地磕着头,哭喊道:“求王爷发兵,讨伐逆贼!还我幽州一个朗朗乾坤!”
白山静静地听着,心中冷笑连连。
这两个蠢货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幽州那点破事,他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
石庄这老匹夫趁着白玉堂尸骨未寒,就急不可耐地想篡位,结果被人家林牧之带兵给端了老窝,现在还有脸跑到自己这来喊冤?
不过,白山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他看着底下哭得肝肠寸断的父子二人,心里盘算着。
石家在幽州毕竟经营多年,虽然现在看着像条丧家之犬,但在幽州世家大族里,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留着他们,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等石庄父子俩哭得差不多,嗓子都哑了,白山才缓缓开口。
“石将军的遭遇,本王深感同情。你们父子二人,就先在本王的府上住下吧,安心休养。”
石庄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本想借着哭诉,激起白山的同仇敌忾之心,最好能马上发兵替自己报仇。
可现在看来,这位崇州王,压根就没这个意思。
“王爷,那林牧之狼子野心,如今已占据幽州,下一步必定会觊觎中原!此等心腹大患,若不尽早铲除,恐成王爷心腹大患啊!”石庄不甘心地继续劝道。
白山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此事,本王自有计较。你们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话已至此,石庄哪里还敢多言。
他心里明白,自己如今就是寄人篱下,能有个安身之所已是万幸。
再多嘴,惹恼了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崇州王,怕是连栖身之地都没了。
“多谢王爷收留!”石庄和石青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与失望,叩头谢恩后,在下人的引领下,退出了大殿。
……
与此同时
三十六路巨寇,一处幽暗的密室之内。
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正单膝跪在一名身穿黑袍,气势深不可测的身影面前。
“大都督,幽州已定。林牧之那小子,如今已是幽州之主。”
面具男恭敬地汇报道,“如今各路诸侯都在休养生息,短时间内,恐怕是打不起来了。”
被称为大都督的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打不起来?那就给他们添一把火好了。”
面具男闻言,心中一凛,低声询问道:“那……大都督的意思是,我们该从谁下手?”
大都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望向遥远的北方,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觉得,当今天下这些所谓的诸侯里,谁的根基最浅,看起来最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