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到的徽墨还是那般香。
冬天要用的银霜炭早就备好。
连太子妃赏人的宫花、锦缎都没见少。
反而货源直接,价格还便宜,花样更新更快。
皇后听着刘公公的汇报,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血来:
“东宫用度不显窘迫,反倒更宽裕了,听说太子前日还赏了幕僚馆众人一人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奴才打听过,不是宫里的造办处做的,也不是京城几家大店的货,倒像是直接从南边弄来的。”
“好,好得过分!翅膀硬了,连宫里的份例都不放在眼里,还敢私自与外臣往来,另立山头!”
萧墨寒得到消息的时候,正跟幕僚下棋。
他拿黑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好半天才把子放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们给她截断了明路,她自己就开出暗道,借中等皇商,不声不响就把钱捞走,这份心思,这份手段,越发让本王期待,接下来还能使出什么花样。”
他抬起头,眼里尽是冷冽:
“不过,经济命脉,哪有那么容易捏在手里,她能搞皇商,我们也能断皇商,让人捎话过去,那几家不知死活的皇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京城的买卖,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东宫,暖阁。
云芷听着季嬷嬷禀着沈掌柜等人近日的“麻烦事”。
运货的船在运河上无故被查,铺面被人寻事来滋事。
她没有异样,只是拨弄着茶盏。
“娘娘,对方察觉了,开始打压沈掌柜他们了。”季嬷嬷担忧道。
“意料之中。”云芷淡淡道。
“他们出手越快,反而是我们做得越对,打在他们的痛处,让沈掌柜他们安心,货暂时走陆路或者借他人商号之名,另外……”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把我们之前整理好的关于宫内采买局跟那几家顶级皇商之间的“溢价”采买的疑点账目抄一份,匿名交给都察院那位“铁面”陈御史。记住,凡是沾上采买不公,浪费国帑,不用提东宫。”
季嬷嬷先是一愣,旋即明悟。
“娘娘这是围魏救赵,让他们忙的没工夫顾上自己”
云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既然要乱,那就让这潭死水,更乱些,正好看看,是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