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没看见顾景明满脸不耐,他身侧的苏倩倩,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手指。
顾伯母欣慰地笑了,一锤定音,
“好,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我就替你们做主,挑个好日子成婚吧。”
上辈子,她欢天喜地地筹备着婚事,连嫁衣都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
灯下熬红了眼,心里却比蜜还甜。
她要嫁给她追逐了十年的光,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这份幸福,在新婚之夜就碎得彻底。
当晚,顾景明一身酒气地回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倒头就睡。
从那天起,他回得越来越晚。
进了卧房,也只是睡在床的最边沿。
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他们两人之间空出的距离,再躺下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因此,结婚数年,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有关她的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
顾家长辈对她多有微词,就连以往最疼她的顾伯母,每每见了她也难免蹙眉哀叹。
顾家奶奶更是话里话外地指责她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处处给她为难。
她成了顾家的罪人。
那张原本娇俏明媚的脸蛋也逐渐黯淡。
直到那天,她无意中听到顾景明和好友的对话。
她听见好友说起她,说她在家受了多少委屈。
顾景明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是……故意的。
她永远忘不了顾景明当时那冰冷又嘲讽的语气。
他说,“谁让她非要削尖了脑袋嫁给我,活该。”
好友似乎很不解,
“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她那么喜欢你,追了你那么多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让她万念俱灰的话。
“感觉?”
顾景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有,只有恶心。”
恶心。
苏晚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冻结了。
她喜欢顾景明,在他身后追逐了十年。
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