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真的看到了……”
苏晚恍然大悟,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第一次在卫生院门口碰到他,我还挺意外的,听他说是去送救灾物资的,我才知道他是市国资局运输部门的。后来……他说他姐姐在纺织厂,厂里很多女工都有腰腿疼的毛病,想问我能不能帮忙做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我就答应了。对了,他还帮我找了些高考的复习资料……”
顾景川静静听着,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他去你宿舍了?”
苏晚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也看到了?”
顾景川再次点头,沉沉地“嗯”了一声。
这下,苏晚彻底明白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简直哭笑不得,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误会了?然后就气得跑了?”
顾景川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固执地“嗯”了一声。
苏晚气得笑出了声,她伸手戳着他的脑门,
“我要是真的跟他有什么,那我肯定得把宿舍门锁得死死的才对吧?还能让他大咧咧就跑到我宿舍来?顾景川,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顾景川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
“你可真傻,居然吃这种醋。你是哪点比不上崔志杰,才会让你有这种想法?”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顾景川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
他垂眸,眼神黯淡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
“我……”
他想说,他从小不就是这样吗?
他自诩从不比任何人差,可从小到大,他永远是那个不被选择,不被偏爱的人。
他活在顾景明的阴影下,是父亲眼中不懂事的长子,是所有人眼中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种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苏晚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那种深可见骨的落寞。
她心中一痛,俯下身,轻轻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声音安抚他,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