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疼?一百鞭刑,鞭鞭见骨,神魂俱颤。十五年日日剜心取血,损耗的是生命本源,是修为根基,是半数寿元!
云染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挣脱了他的手,然后,轻轻触碰上了他心口那道浅粉色的疤痕。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能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但那道细微凸起的疤痕,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的指尖,连同整颗心都跟着蜷缩起来,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将整只手掌轻轻地覆上了他那片胸膛。掌心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她的灵魂深处。
“傻子……”她低喃出声,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墨宸,你这个天下最大的傻子……”
墨宸十数年空**寂冷的心终于被这股暖意填满。他抬起手,覆盖在她置于自己心口的手背上,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嗯,”他低声应着,“只做你一个人的傻子。”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云染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望进他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眸。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云染忽然用力,将手抽了出来,在他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双臂毫不犹豫地环上了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了他心口的那道疤痕之上。
云染突如其来的主动拥抱,让墨宸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全身僵硬。
他愣了片刻,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云染像天空中的云,飘渺不定,捉摸不透。
对他的态度一直若即若离,墨宸一直很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随风而散。这是,云染第一次主动亲近。
他好像……找到方法了。
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从他眼底掠过,转瞬即逝。他眉头微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这声闷哼很轻,但在如此近距离的相拥中,清晰地传入了云染耳中。
她立刻松开手,抬起了头,面露紧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墨宸“嘶”了一声,抬手捂住伤口,“伤口太深,稍有触及便会疼痛难忍。”
“我储物袋里有止疼药,我去给你拿。”她说着就要起身,又想起此刻身上未着寸缕。
“扑通”一声,云染慌忙缩回水中,水花溅湿了墨宸的衣襟。他却不躲,反而就着俯身的姿势将她圈在池边。
“不必用药。”他声音低哑,“这伤…每至深夜便疼痛入骨,寻常丹药无用。”
水珠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滑落,蜿蜒过心口那道疤。云染的视线跟着水珠移动,指尖无意识揪紧了池边锦垫。
“若阿染当真心疼…”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着她的,“不如答应与我成婚。听闻…阴阳相合乃天地至理,或可缓解旧疾。”
“胡说八道!”云染白了他一眼,“你莫不是忘了我以药入道,双修能治陈年旧伤?”
她猛地掬水泼他,“你分明是找借口…”
墨宸被拆穿了也不恼,水珠顺着他睫毛滴落,他抹了把脸,低低笑道:“那换个说法,我夜夜疼得睡不着时,只想抱着你。”
见他眼底确有淡淡青黑,心尖蓦地一软。
云染怔愣片刻,随即满眼戏睨,“抱着我就不疼了?扯吧你,不如我替你炼些止疼药。”
他忽然探手入水,握住她手腕:“不要止疼药,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