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儿,能爬到关墙根儿底下。”
阿蛮回过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岳千里。
岳千里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好婆娘!主公没看错人,你就是咱的福星!”
阿蛮脸一下就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岳千里收起笑容,转头看向山隐部落的领头。
“你们在外头守着。见着鸟都给我射下来,别让敌人的斥候溜过去。”
那领头拍着胸脯。
“将军放心,连只蚂蚁都飞不过去!”
“刘三!”
“在!”
“带五十个兄弟,绳子钩锁都带上,先上去探路。快着点儿,别磨蹭。”
“得嘞!”
刘三应了一声,看了眼那黑窟窿,又瞅了瞅身边那帮面无表情的死士兄弟。
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钻了进去。
岳千里看向阿蛮,语气缓了点儿。
“你跟紧我,别乱跑。”
阿蛮使劲点了点头。
岳千里也不多说,带着剩下的五十个死士,跟着进了裂缝。
裂缝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岩壁上到处是水,滑得跟抹了猪油似的,还长满了锋利的石棱子。
瀑布的轰鸣声震得人脑瓜子嗡嗡响,谁也听不见谁说话,只能打手势。
往上爬了能有一百多丈,路越来越陡。
后来根本就不是路了,直上直下的绝壁。
刘三他们打进去的岩钉和垂下来的麻绳,成了唯一能保命的玩意儿。
一根细麻绳,吊着一条人命。
有个死士抓着绳子往上爬,手心全是汗,攥得指节都发白。
他心里直打鼓。
娘的,这要是绳子断了,老子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不过转念一想,主公说了,谁也不准死。
那就不能死。
他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小心!”
阿蛮突然喊了一嗓子。
一个死士脚底下的石头碎了。
整块石头跟豆腐渣似的,踩一脚就稀烂。
那死士整个人悬在半空,两条胳膊死死抱着绳子,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
更要命的是,他腰上挂的刀跟岩壁磕上了,铛铛铛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