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终于抬起了头。
他“唰”地一下,将长剑归鞘,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赵知府,你是在跟本王装糊涂吗?”
他指着窗外那片火光冲天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广南和西戎王的贼寇,在城里烧杀抢掠,火光都快照亮你家后院了!”
“你身为肃州知府,一州父母,就躲在官衙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
赵知府被他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们!”
萧煜的目光,在这群人的脸上扫过,语气阴冷的说道:“一个个都是肃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坐拥良田万顷,家财万贯!”
“如今城池将破,贼寇当前,你们就准备守着你们的钱,等着贼人冲进你家,杀了你的男人,玩弄你的妻女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粗俗,却也极其有效!
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浮现出羞愤与惊恐交加的神色。
“殿下!我等……我等冤枉啊!”
一名脑满肠肥的地主,再也扛不住这压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喊道。
“我等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善百姓,就算有心杀贼,也无力回天啊!”
“对啊殿下!我们没兵没卒,如何与那些穷凶极恶的贼寇对抗?”
“请殿下为我们做主啊!”
一时间,大堂之内,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了一片。
“呵呵。”
萧煜笑了。
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残忍。
“没兵?没卒?”
他走到那名最先跪下的地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肥硕的身子提了起来。
“你家里养的那些看家护院的打手,不是人吗?”
“你名下那些佃户、长工,不是人吗?”
他环视着所有人,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
“本王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立刻回家,召集你们所有的家丁、护院、青壮佃户!出钱!出粮!出人!”
“随本王的兵马,一同前去剿匪救火!”
“凡杀贼一人者,赏银十两!立下大功者,本王亲自为他请功!”
“第二……”
萧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指着地上那些崔氏管事的尸体,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可以跟他们,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