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的轻咳一声,道:“那明日午时,在城街的满香楼见吧。”
我依旧冷冷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这么腹黑,知道自己套不出我的话,便拿出赫北堂这个杀手锏来诱骗我。
我淡淡说道:“不必了。我自己也能回去找他。”
“你回去不是很费时间吗?从这里到金贡国要一个多月的路程。”
“我又不急,知道我哥哥还在我就放心了,我可以慢慢走。”
“云儿,你怎么这么倔强?”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慕容暮不说话了,他眼中的闪亮消失了,他垂着头,仿若做错事的孩子。又是这副模样,每次他这个样子,我都会于心不忍……
我淡漠道:“好吧,你去吧,明天见,正好我有东西给你。”
他重又抬起头来,望着我,追问我道:“你住在何处?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地方?”
“不必。”我冷喝他“你该走了,趁我还没发火。”
他被我这句话吓到了,垂了头,他缓缓的转过身,朝那巷子里走去。
我甩了甩头,转身朝孙婆婆家走。
本来还有些难受的情绪,这会儿一股脑骂了慕容暮一通后却觉得格外舒畅。同时我也很庆幸,原来我不会因为他再难过了,只是才见面的那一瞬间,我有些难以适应不能接受罢了。
我曾经跟金娇说,只有当那个人站在你眼前时,你才能体会心里最真切的感觉。如今,我体会到了。
第二天午间,我将那支玉簪小心的包好,揣进了袖袋里,出门了。
我提前到了满香楼,才一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问我:“姑娘是姓苏吗?您等的人在二楼雅间最左手那间。”
我诧异:“你怎么认得我?”
他奉承道:“那位爷说只要看到一位漂亮的姑娘进来,就肯定是苏姑娘无疑了。”
我心里嗤笑,慕容暮你想拿好话套路我?姑奶奶我不吃这套。
我上了二楼找到那间房,轻敲了下门不等他回应,便推门进去了。一开门,眼前立着的两个人就给了我一阵暴击!
是秋鸿和余杭!
秋鸿才看到我,眼圈就红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声哭道:“姑娘,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老天有眼!它听到我的祷告了!”
余杭见我,退后了一步,直愣愣的跪了下去,我大惊要扶他起来,他沉声吼着,语气中带着哭腔:“苏姑娘,是余杭无能,是余杭没有保护好姑娘,才让姑娘受此大难,都是余杭的错!”
我的眼泪也簌簌的落了下来,哽咽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了……快起来吧,我又没有怪过你。那日之后我还时常惦念你,不知你的生死,今日看到你还在,我也就放心了。”
他跪着不愿起来,依旧沉声道:“苏姑娘,若是余杭那日能替姑娘挡住那一剑……”
我匆忙打断他:“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看我依旧还是健健康康完好无损的呀,快起来吧,别这样我看着难受。“
秋鸿道:“姑娘失踪的那日之后,余杭每天活在自责里,他总是对我说无颜面对我也无颜面面对姑娘。”
我心里却是更加自责,我竟然让余杭怀着愧疚过了三年,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痛,我用力拉着余杭站起身,柔声道:“你当年伤的也很重,怎么逃脱的?”
“那些人……那些人见姑娘坠河,便没有再追我们了。后来他们还跑到河岸下游去找过,却什么也没找到。”
我忽感有些后怕,当年是我坠落瀑布的一瞬间就被刘钱救了,若是再晚一些,那些人就会寻到我们,到时根本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