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策的身影已经堵在了他面前。
陈子阳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脖子一凉,剧痛瞬间袭来。
他低下头,看到血正从自己的指缝里往外喷,怎么也堵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身体的力气迅速被抽干,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越来越黑。
倒下去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许策面无表情地跨过他的尸体,一步步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步伐沉稳得可怕。
……
许策推开虚掩的书房门,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名贵的书桌被炸得四分五裂,文件和玻璃碎片铺了满地。
一个微型炸弹,早就被伪装成摆件,提前安置在这里。
刘建立按下的遥控器,激活的根本不是那个保温杯,而是这个真正的“索命符”。
陈庆就躺在爆炸中心的一片血泊里,腹部被炸开一个大洞,肠子和内脏都流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瞪得滚圆,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高博和最后两个保镖的尸体倒在不远处,显然是在爆炸后第一时间冲进来,却被早已埋伏的死士干净利落地解决。
许策一步步走到陈庆面前,低头看着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监狱里。
李遥正通过许策的视觉共享,冷漠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能清晰地看到陈庆脸上每一丝痛苦的抽搐,能听到他喉咙里因为剧痛发出的嘶鸣。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他命运的男人,现在就跟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地上无助地抽搐。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但李遥的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和疲惫。
“陈庆。”
许策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这声音,是李遥通过系统传出来的。
奄奄一息的陈庆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聚焦在许策身上,他认不出这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
“我叫什么不重要。”许策蹲下身,把一张李遥的黑白照片,放在了陈庆眼前那摊不断扩大的血泊旁边,“还记得他吗?”
陈庆浑浊的视线落在照片上,看了很久。
他害过的人太多,记不清这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
“不记得!”
“十几年前,顺城爆炸抢劫案。”许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被你亲手送进去当了替罪羊。”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陈庆即将消散的意识里。
爆炸,替罪羊,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