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化作了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
石城乡下,群山深处。
一座早已废弃的山神庙里,两道人影蜷在冰冷的石像脚下。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两张饱经风霜的脸。
王山撕下一块干硬的饼子,狠狠嚼着,眼里烧着压不住的火。
一个月前,他还是石城二号矿区的工头,因为受不了周家矿业无休止的压榨和对工友生命的漠视,他秘密组织了一场大罢工。
结果,等来的不是谈判,是周家安保部队血腥的镇压。
工友死伤无数,哀嚎遍野。
他在几个老乡拼死掩护下才逃出矿区,从此背上通缉犯的名头。
就在他走投无路,准备回去跟那帮杂碎拼命时,遇上了何永顺。
何永顺是三号矿区的老矿工,话不多,但那股子恨意比谁都深。
五年前,那场被官方定性为“瓦斯爆炸”的特大矿难,夺走了他唯一的儿子。他老婆得知消息,悲愤交加,当天就从矿区的宿舍楼上一跃而下。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何永顺没闹,他选择了沉默,像一头孤独的狼,把所有仇恨都埋进心底,默默观察,默默等待了五年。
两个背负血海深仇的男人,在这座破庙里结成了同盟。
他们利用对矿区地形的熟悉和对监工、安保头目作息的精准掌握,开始了清算。
过去两周,他们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已经干掉了三个手上沾满工友鲜血的监工。
何永顺没吃东西,手里捏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上正是《周氏帝国坍塌实录》的最新更新。
文章详细讲了帝国经济企划院院长李胜的离奇死亡,并且用加粗的黑体字,标出了那张书桌上的留言。
“从周者死。”
何永顺沙哑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迸出骇人的光。
“王哥,你看看这个。”他把手机递过去。
王山凑过去,一字一句读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亢奋。
“他妈的!干得漂亮!”王山一拳砸在地上,“我就说,这天底下不止我们恨周家!不止我们想让他们死!”
李胜这种大人物的暴毙,和“从周者死”这句宣言,像一针强心剂狠狠扎进他们心里。
他们不再感到孤单,感觉有一支看不见的庞大军队,正和他们并肩作战。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两人心中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