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秃顶的中年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油,压着嗓子,“我刚听司机说,城南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动静很大。”
“别瞎说。”旁边的人脸皮抽搐,“今天什么日子?谁敢在这时候闹事?”
话是这么说,可谁心里都没底。
这帮人全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现在风向乱了,他们连该往哪边跪都不知道。
就在这节骨眼上。
砰!
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乐队吓得手一抖,大提琴拉出一声刺耳的怪音,随后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门口。
文思雅一身黑西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没化妆,脸白得吓人,眼眶红肿,但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寒气逼人。
她身后,哗啦啦涌进来十几号人。
清一色的战术背心,手里端着短突击步枪,枪栓拉得咔咔响,直接把大门堵了个严实。
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胆小的贵妇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文思雅没拿话筒,也没上台,就站在大厅正中间。
“各位。”
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往人领口里灌。
“很抱歉扫了大家的兴。”
“一个小时前,我父亲文儒,在来赴宴的路上,遭到周家周宏达、周正轩伏击,当场身亡。”
轰!
这消息比炸弹还响。
宴会厅瞬间炸锅,有人手里的高脚杯啪嗒掉地上摔得粉碎,有人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文儒……死了?
那个在白城只手遮天的文儒,就这么没了?
文思雅根本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往前逼了一步,声调陡然拔高:“证据确凿,这是周家策划的有预谋屠杀。现在,我代表特别调查组正式通知各位。”
“所有人,原地待命,接受问询。”
“我们要查清楚,在座的各位里,有哪些是周家犯罪集团的同党,有哪些参与了这次谋杀。”
哗啦。
四周的特警齐刷刷把枪口抬高了一寸。
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最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