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现在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一个不断吞噬周家人性命的无底深渊。
周承看着祖父的样子,自己也从骨子里冒出寒气。
从周德业,到钱东国、吴明启,再到沈尚杰和赵叶城……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场能被查出清晰事故链条的“完美意外”。
每一个死者,都精准地落在周家这条线上。
对手是谁?
他在哪?
他怎么做到的?
一概不知。
这种感觉,就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鬼魂打仗。你不知道他何时出手,用什么方式出手,更不知道该怎么防。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看得见的敌人都可怕万倍。
“祖父……”周承的声音发颤,“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常理能解释的东西了。”
周栋没回话,身体却开始发抖。
他想到了赵叶城的死法。
火灾。
他自己也曾多次授意心腹去用的手段,现在分毫不差地还了回来。
“报应”这两个字,从未如此真实地攥住他的心脏。
可是,他不甘心!
石城是周家未来的命脉,是家族转型的唯一希望!如果现在放弃,周家几十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他不能就这么输了,输给一个连脸都见不到的敌人,输给一种狗屁的“天谴”!
“不能丢……”周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浑浊的瞳孔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赌性,“石城,绝对不能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周承:“继续找人!去给我找下一个敢去的人!”
周承的脸色煞白:“祖父,现在这个情况,沈家和赵家的人接连出事,已经没人敢去了。那些有能力压住局面的人,都怕了。”
“怕了?”周栋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那就给他们一个不怕的理由!把之前许诺给赵家的筹码,再加两成!石城能源出口,五成份额!告诉他们,谁能去稳住石城三个月,这五成就归谁!”
五成!
周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割肉,这是在挖周家的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周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这世上从不缺赌徒!我不信,这么大的**,还找不到一个敢去送死……不,敢去搏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