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安全屋里逃出来,它就塌了。
如果他晚走一步……不,如果他压根就没动过逃跑的念头,现在被埋在下面的,就是他自己!
巧合?
这他妈是警告!
警告他不准跑!
“老板,您运气真好,幸亏出来了。”护卫还在旁边庆幸。
郑明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找人……立刻修好。”他强迫自己挤出几个字,“把这里清干净。”
他自己则转身,一步步走下楼。
去机场的计划,被这个“意外”彻底砸碎。
他不敢再想逃跑的事了。那个“东西”能让他的安全屋塌方,就能让他在路上出一百种意外。
他回到一楼,没敢回主卧,而是钻进了走廊尽头一间最偏僻的客房。这里堆着些老旧家具,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兴许反而最安全。
他反锁房门,没开灯,合衣躺在**。听着外面清理废墟和紧急维修的动静,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
也许,只要自己老实待着,那个“东西”就会放过自己。
它只是在阻止自己逃跑。
恐惧和疲惫轮番折磨着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就在他意识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滴答。
那要命的声音,又响了!
郑明达眼睛猛地睁开,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黑暗里,竖着耳朵仔细听。
滴答。
声音很轻,但确实有,而且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腾”地从**坐起,摸索着打开床头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低头检查地面,床边,所有地方都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水。
他屏住呼吸,声音又没了。
幻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下了床,光着脚,把整个房间包括卫生间都检查了一遍。所有水龙头都关得死死的,没有任何漏水。
他松了口气,回到床边,准备关灯。眼角余光无意中瞥到床头柜后面的墙壁。
那里,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深色痕迹,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心里一突,弯腰伸手摸了过去。
指尖冰凉、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