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手中化剑。
众修士见到那把七星剑,情不自禁后退两步。
一直没有说话的甄临突然开口,“她是少安用血养出来的灵傀,对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无不震惊。
朱辛弘错愕道:“灵傀乃至邪之术,长清君怎么可能……”
剩下的话他故意不说,无不叫人揣测。
甄临的视线落到云鸾身上,“她没有魔气,是因为少安用洗髓丹药洗髓,而后用自己的血作药引豢养,方才像活人一般,叫人分辨不清真假。
“少安养灵傀作妻子,原本是你的私事,我等无权干涉,但她身体里的残魂是夜罗刹,对不对?”
所有人都看向谢长清,有质疑,有困惑,有不解。
独孤兰不愿他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忙道:“少安定是被夜罗刹蛊惑了,魔诡计多端,定是她蛊惑了少安!”
姜叔恩也道:“少安,且回头是岸。”又道,“你离渡劫飞升只差一步之遥,怎能放弃修行为一个魔自甘堕落?”
张谷一欲言又止。
李照云厉声道:“长清君若是护魔,便是与九洲仙门为敌,纵使今日我李照云死在你手里,我们扶风观也绝不姑息你恣意妄为!”
谢长清嘴角微勾,“我若护魔,你扶风观能奈我何?”
“你!”
“少安休要胡来!”
“还请长清君三思而行。”
福海双手合一,“当年凌虚山一战,长清君也曾看到那残酷景象,若夜罗刹复生,势必会掀起事端。到那时生灵涂炭,想来长清君心怀慈悲,定也不愿重蹈覆辙。”
谢长清还是那句话,“我家阿蛮不是夜罗刹。”
甄临冷冷道:“少安休要撒谎,是不是夜罗刹,万魂幡认主,用它测一测就知道了。”
谢长清没有答话。
甄临继续道:“少安说此人不是夜罗刹,太音寺的两位长老也曾确认过夜罗刹身死。
“但,我早些年曾听闻过一种禁术,叫窃骨咒。据说能让灰飞烟灭者死而复生,但代价是施咒者折寿。
“当初天罡阵未能发现夜罗刹的魔气,想必她确实在地宫里死去。
“可是现在你身边的女子来历不明,非人非鬼非妖非修士。
“她仅仅只是一具承载着残魂的躯壳,至于承载着谁的残魂,少安你心知肚明。
“今日诸位仙门的道友都在场,我们也不为难你,只想用万魂幡出来认主。
“少安若心中没有鬼,完全不必担忧,你说是吗?”
听着他的话,云鸾看向谢长清,尽管早就知道自己邪门,但邪门成这般,还是五味杂陈。
谢长清不想吓着她,问道:“阿蛮可愿信我?”
云鸾沉默了片刻,才道:“信你什么?”
谢长清:“护你周全。”
云鸾忽然觉得好笑,她也说不出那种滋味到底是什么心情。
好端端的,命运就被改写。
在某一刻,她无比怀念杏花村的日子,而今回头看,原来做平凡人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