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你能把那朵花画给我看吗?”
小雨看着她,点了点头。彦榕从包里拿出纸和笔,递给她。小雨接过笔,低头画起来。她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很认真。雨还在下,打在车顶上,像是在给她伴奏。
画完了,她把纸递给彦榕。
一朵小花。五个花瓣。简简单单,但每一瓣都画得很仔细。花瓣是圆的,排列得很均匀,像是用心描过很多遍。彦榕盯着那张画,指尖慢慢收紧。
白玫瑰。和前两卷那些日记本上画的一模一样,和前两卷那些死者胸口放的一模一样,和她床头出现的那朵一模一样。
“雨,那个人,你以前见过吗?”
小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在哪?”
小雨低下头:“妈妈带我去过。一个很大的房子。那个人也在。”
彦榕的呼吸停了一拍:“妈妈带你去?”
“嗯。”
“什么时候?”
“很久了。妹妹还小,没去。”
彦榕看着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小雨想了想:“吴叔叔。妈妈让我叫他吴叔叔。”
彦榕闭上眼睛。吴德明。周艳带小雨去过吴德明家。为什么?什么时候?去了几次?
她睁开眼,声音很轻:“那个人,对你做过什么吗?”
小雨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彦榕没有再问。她伸手,轻轻放在小雨的背上,只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
小雨没有抬头,但抖得更厉害了。
彦榕没有再说话。她陪着小雨坐着,听着雨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声。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睡着了。蜷缩在座位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噩梦。
彦榕轻轻下车,关上车门。
陆沉走过来:“怎么样?”
彦榕把那张画递给他:“她画的。带走小禾的人,右手虎口有一朵白玫瑰。五个瓣。她叫那个人‘吴叔叔’。”
陆沉接过画,低头看着,眉头皱起来:“吴德明?”
“周艳带她去过吴德明家。”彦榕说,“小雨说的。”
陆沉抬起头,脸色变了:“周艳和吴德明……”
“三年前周艳离婚,那个‘别人’可能就是吴德明。”彦榕说,“时间对得上。”
陆沉默了几秒,把画收好:“我回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