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事,他们实在也议论不明白,于是也没多说。
金瑞看向徐霖,叹口气又道:“当年……女侯确实是被伤透了心回来的……”
徐霖又怎不知。
沈令月对皇上失望透顶,对朝廷失望透顶,对他更是失望透顶。
那样一个让她心寒又失望的地方,她是不肯轻易回去的。
徐霖就这么站在门外等着。
等到临近夜禁时分,金瑞和若谷来叫他,他也不肯回城里去。
于是他就这么等了整整一夜,次日依旧站着不动。
金瑞和若谷忙活着给他送饭食,他也不吃。
他空着肚子,也未喝水,在烈阳下又站了半日。
站过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他再没撑住,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金瑞和若谷吓得跑上前看他,雁儿也被惊出来了。
她看到徐霖倒下了,忙又去告诉沈令月。
沈令月这下没再沉得住气。
他出来看了徐霖,知道他必是不吃不喝晒中暑了,于是忙叫金瑞和若谷把他背进院儿去,去到一个通风的穿堂里,让他在凉榻上躺下。
然后她支开雁儿,让金瑞和若谷去打凉水来,自己解开徐霖身上衣衫散热,待金瑞和若谷回来,让他俩用凉水给他擦身体。
给他身体降了温,又喂他些淡盐水。
折腾了好一会,方才见他醒过来。
醒过来也就放心些了。
三人都松了口气,金瑞和若谷忙又去厨房煮绿豆汤。
徐霖醒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沈令月身上。
这么多年不见了,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岁月似乎在她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想来在乐溪的这些年,她一定是过得不错的。
沈令月坐在凉榻边的杌子上。
她迎着徐霖的目光问:“苦肉计啊?”
徐霖面色和声音皆虚弱道:“年纪有些大了……美男计想来也使不上了……”
沈令月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分别这么多年,早该是陌生人了。
她看着他道:“我当初既决定离开京城,就没打算再回去,你不必费劲劝我,既然国家有难,情势危急,那你赶紧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回去吧。”
徐霖撑着身体里的力气坐起来。
因为头晕,坐起来后又低头扶额缓了一会。
然后他放下手看向沈令月道:“当初吴阁老被冤,我没有站出来为他求情喊冤,在你离开京城的时候,亦没敢去送你,我忘恩负义、贪恋功名,为了官途利益,放弃了一切原则,如今在史有节面前,更是如摇尾狗一般,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
既然知道,便不该来。
沈令月冷冷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