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没有和康杰卫晋中细说这些。
让康杰和卫晋中说清楚来意,她让王玄带他们去休息,自己又去了徐霖那边。
这会金瑞和若谷已经煮好了绿豆汤端来。
徐霖坐在凉榻上,正在吃这碗绿豆汤。
沈令月过来没坐下,只又与他说:“我让王玄给你收拾了住处,你吃完绿豆汤也休息休息吧。”
说罢她便离开,往前头了。
她这个书院建得不算小。
前头是书院,后头是自己住的宅院。
她去了前头也没待多久,便又拿了马鞭叫宋英牵来她的马,骑马出去了。
她去了年少时常去的那片山坡上。
到那里找地方拴了马,去到山坡的最高处坐下来,看着即将要落下去的日头。
在太阳落到山尖的时候,忽而听到身后有人骑马而来。
她转过头,只见是徐霖骑马找过来了。
她没有起身,也没说话,转回头来继续吹风。
徐霖在不远处下了马,拴好马后,走过来到沈令月旁边坐下来。
沈令月不看他,只看着远方的山尖慢声道:“赶那么远的路过来挺累的,昨晚上一夜没睡,又站了那么久中了暑气,怎么不多休息会?”
徐霖也看着远方的山尖,“这些年,鲜少能睡得好。”
沈令月冷笑一下,“别跟我这儿卖惨了,四十不到就入内阁了,谁不羡慕你?仕途这么顺,你要是还睡不着,那还有谁能睡得着?”
徐霖:“仕途是顺,可挡不住一身的骂名。便是你,对我也只有失望和不齿。”
沈令月转头看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在她转回头看向落日的时候,徐霖又看向她说:“这些年你常来这里吗?”
曾经他们常来这里,吹过这里的晚风,看过这里的日落。
在这里跑过马,吃过肉,喝过酒,唱过歌。
沈令月回答他:“偶尔。”
徐霖说:“那时候虽然苦,但总还是觉得那时候好。”
是啊。
那时候年少。
真心纯粹,信任简单。
沈令月没有与他过多怀念以前。
在晚霞烧起来,脸庞被映红的时候,她看向徐霖说正事道:“说说看,这些年你忍辱负重巴结史有节,除了争权夺利,暗下里都做了些什么?”
沈令月虽对他失了信任,但他仍无条件信任沈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