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来了。
史有节心里有被怠慢的不舒服,哼哼两声道:“待她过来,先罚她几盅。”
家仆张张嘴,似还有要紧的话说。
但话也还没出口,沈令月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威风凛凛地从外面进来了。
除了她自己,她身后还跟了两列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直接进入花厅围了一个圈。
这是做什么?
这是来首辅大人家做客的礼数?
席间所有人都疑惑地愣住了,包括史有节。
还是周齐先出声说话。
他平时就看沈令月和徐霖不爽,这会也没什么好语气,冲沈令月说:“沈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来晚了便不说了,还带这么人,你想干什么?”
史有节并不想看他们在自己的宴席上起冲突。
他又出声说:“来晚了就来晚了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沈大人,座位给你留着呢,快来坐下吧。只是你带的兄弟有点多,我这儿地方可不够啊。”
沈令月看着史有节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吧,怎么竟连她是不是来做客的都看不出来。
她不与他多扯,开了口道:“阁老,我不是来庆贺你新宅根基落成的,我是奉皇上的旨意,来捉拿你归案的。”
什么东西?
史有节蹙了蹙眉,只当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直接不接沈令月的话道:“别闹了,快来坐下吧。都是自己人,你弄这一出吓唬我玩啊?我可不是吓大的,赶紧坐下来吃酒看戏,别坏了气氛。”
就在有人站起来要拉她入席的时候,沈令月掏出袖中圣旨举在了身前。
她举着圣旨,叫停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声音,眼眸沉如冬夜道:“这是皇上亲笔写的圣旨,史有节在担任内阁首辅期间,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抢夺战功、冤杀功臣、非法屯田、非法建宅、私用国库……罪大恶极、罪不容诛!本官奉皇上旨意,特来捉拿是有节与其同党,归案受审!”
她来真的?!
史有节的眼睛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在座的其他人,也再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史有节从桌案后慢慢站起来,盯着沈令月道:“沈大人,你怕不是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现在,是在帮着西苑里的那位……对付我吗?”
沈令月道:“史阁老,您可能是误会了,我沈令月,从来不与人结党,也从来不会帮谁对付谁,我只认公理!只帮公理!您还有什么话,就跟我到昭狱里说去吧。”
说罢她不再给史有节说话的机会,直接挥一下手:“押回去!”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锦衣卫便动了手。
他们进入席间,精准地找到需要押回昭狱的官员,把他们从桌边拉起,拉着他们往外走。在他们腿软要跌下去的时候,手上使力再提一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锦衣卫到达史有节身边的时候,史有节脑子里嗡嗡的响个不停,人也好像因为吃了酒,晕晕乎乎的。
周齐则直接叫了起来,“沈令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早知你不是个好人!亏阁老那么信任你,有什么好东西最先想着你,你竟出卖我们!”
史有节和大叫的周齐被一起押着往外走。
周齐忽然又发现一件事,更是狂吠起来:“徐霖!你为什么不抓徐霖?!”
听得这话,史有节也转头看向徐霖。
锦衣卫果然没有抓他,他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中,正镇定自若地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斟酒,端杯子到嘴边吃酒,整个人显得格外刺眼。
他……
他!!!
史有节心头大震,瞳孔猛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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