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几个穿着低等侍卫服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条浸过水的鞭子,鞭梢暗红。
“小杂种,你们倒会找地方躲清闲!”
侍卫头子笑着,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男孩,最后落在肩头还在渗血的江挽宁身上:
“怎么,就剩这么小半条命了,还在互相取暖呢?”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抖,鞭子带着破空声,直直朝着角落里的男孩抽去!
那一瞬,江挽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她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严严实实地罩住了那个男孩。
“啪——!”
皮鞭重重地抽在她的后背上,单薄的衣衫破裂开来,江挽宁的背顿时皮开肉绽。
“呃啊……”她疼得整个人蜷缩了一下,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挪开。
侍卫愣了一下,像是发现什么好笑的事:“嘿!还有个不怕死的!”
“行,爷爷今天大发慈悲,扛住我五鞭,今儿我就放过你。”
说罢,鞭子疾风骤雨般落下。
“啪!啪!啪!”
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抽在江挽宁的背上。
她瘦弱的身体在鞭打下颤抖,鲜血浸透了她破旧的衣裳,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之前的血迹融在一起。
她一直没有吭声,只是紧紧护着身下的男孩,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颈窝,替他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男孩缠着手抱着女孩,流着眼泪,开了口,声音沙哑粗粝:
“别……打……了……”
“求……你……”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他的皮肤上,鼻腔充斥着血腥味,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她死死护着,听着她一声声闷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侍卫打累了,啐了一口:
“行了,晦气死了,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说完就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远了。
破败的院子里,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两个被鲜血染透的孩子。
察觉到人走了,江挽宁紧绷的身体脱力,软软地倒向一边。
男孩翻身坐起,接住她瘫软的身体。
他看着她背上血肉模糊的伤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他慌乱地撕下自己身上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布料,小心翼翼地想擦去她背上的血,却不知从何下手。
“……疼吗?”他哽咽着,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