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别冲动。”
江挽宁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嗯。”
结果第二日,沈叙就不见江挽宁的踪迹。
他不动声色地接管着军中事务,无人察觉其中的异样。
另一边,秃鹫谷,粮草囤积处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夜色。
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整个秃鹫谷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人马践踏,哀嚎遍野。
江挽宁在伏击着试图逃出山谷的残敌。
任务完成,她回首望去,秃鹫谷一片炼狱。
被激怒的残余几人发了疯地对江挽宁围追堵截。
江挽宁奋力拼杀,剑身鲜血淋漓,她的左臂中了一箭,后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可她只是不知疲倦地拼杀,最后一人倒在自己剑下,至此,两个部落此次所有将士,全部死亡。
江挽宁畅快地笑了出来,最终还是因伤势过重昏死过去。
等她被找到抬回铁壁关的时候,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沈叙看到她的那一刻,一直强压的担忧和怒火,终于爆发了。
军医帐内,处理完伤口后,沈叙看着榻上气息微弱的江挽宁,胸口剧烈起伏。
“江挽宁!”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你非要这样吗?非要拿自己的命去拼?凌薇看到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她会怎么想?”
江挽宁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执拗的恨意:“她怎么想?她只会怪我杀这些人杀得不够快。”
“报仇!你就只知道报仇!”
沈叙抓着她没受伤的手: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把潜林卫置于何地!你还有点主帅的样子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
江挽宁猛地甩开他的手,挣扎着坐起来,伤口被牵动流血,她浑然不觉: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凌姨和那么多姐妹白死吗?不是现在杀了他们,等他们再来屠戮百姓吗?沈叙?”
沈叙也红了眼眶,声音里充满了痛心:
“我不懂你为什么宁可如此冒险,你知不知道我派去的人再晚一步,你就……”
“阿宁,活着才能报仇,一时的等待是为了更稳妥的胜利!”
“呵……”江挽宁轻笑一声,笑容苍凉悲哀:
“你要我怎么等!我一闭眼就是凌姨浑身是血的样子,就是姐妹们断了生息的躯体!”
“沈叙,你不是我,你怎么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