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却闹出了另一件事。
沈叙连夜赶回,刚小憩一会儿就被伺候的人叫醒。
忍着发疼的眉心,沈叙来到了金銮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大臣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
“殿下与镇国大将军关系匪浅,臣并不反对,可这江挽宁,乃是先帝遗孤!”
“血亲相爱!有悖纲常!”
“恳请殿下,处死江挽宁!”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是要求处死江挽宁的。
“殿下!”
宴洲站了出来,止住了大臣的讨伐。
“此事存疑,镇国大将军的身世,还是由臣经手查办,以示公正。”
沈叙冷笑着,看向下方的大臣:
“如此,众爱卿可有异议?”
“微臣惶恐。”
沈叙压着怒火,下了圣旨后回了御书房。
不过半日,宴洲求见。
看着沈叙不佳的面色,宴洲心中直叹气,他要如何告诉殿下自己查出来的事儿啊。
“丞相已经查到结果了?”
宴洲沉默半晌,才道:
“殿下,江挽宁是江芜烟的女儿,江芜烟是被先帝强行带回宫中藏起来的,江挽宁……真的是先帝的……”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让沈叙接受这件事。
“此事确凿,风声压不住了,最迟明日,让殿下处死将军的折子便会如雪花般堆积了。”
沈叙沉默了很久,久到宴洲几乎以为他没有听清。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苍凉。
他抬起眼,看向宴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决绝。
“宴洲。”
“你的那里,我记得有一种假死药。”
“服下后同死亡无异,但三日后可醒,可是如此?”
宴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骤变:“陛下!不可!您是一国之君!岂能……”
“正因朕是一国之君!”沈叙打断他。
“朕有责任,给天下一个交代,给她一条生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挺拔孤寂。
“朕与她,不知者不罪。但天下人不会管这些,史笔不会饶过她的。”
“朕与她的一切,会像跗骨之蛆,跟着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笑意:
“可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