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那天,是这个世界难得的晴天。
江挽宁虚弱的身子终于有了力气,那天她穿得很暖和,她想让容听怀,不要伤心。
他站在光下,看到她站了起来,笑意盈盈。
“又不好好照顾自己。”
“给你带了手套,快过来。”
他把她拢入怀中,怀里却毫无预兆的一沉,胸前一片温热,容听怀抱着的人瘫软了下去,他低头,胸前是她吐的血。
她紧紧的抓住容听怀的血,把为他亲手缝的平安符塞进他手里。
“啊……怀……谢谢……你……来救我……”
“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不要……”
他的挚爱,在冬日的暖阳里,在他的怀里,断了生息。
今年他24岁,他的爱人还是十九岁的那个漂亮少女。
容听怀把手中的花放在她的墓碑前,手指轻轻地抚过上面的脸。
“没有你的世界,哪里还有我的颜色……”
原本他也想,只要她现在还是开心的,那也就罢了。
不要再让她难过了。
可现在,他又一次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爱人,再次崩溃。
他又怎么能不难过。
容听怀只能徒劳地抱紧她,轻轻抚着江挽宁的脑袋。
“宁宁,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把压抑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等她渐渐平静,容听怀才轻声说:
“不要责怪自己,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宁宁。”
“能够再次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能见到你再次恢复生机活力,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情感解封带来的冲击还在,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她亏欠太多的人身边,她还能找到一丝平静。
他们在海边又坐了一会儿,等情绪完全平复后才往回走。
回到民宿时,大厅的灯还亮着。
沈叙和陆野都坐在那里,看到他们回来,同时站起身。
“她没事。”容听怀先开口。
沈叙看向江挽宁:“需要聊聊天吗?阿宁”
江挽宁摇摇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陆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江挽宁安抚地冲他笑笑:
“小野,没关系的,让我静静的待一晚上,明天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