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还是将人背了起来,带回了自己在军中的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沈叙悉心为这人治疗。
他身上的伤很重,有刀剑伤,还有内伤,能活下来确实是奇迹。
沈叙用了不少好药,才勉强吊住他的性命。
七八日后,这人才转醒。
他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茫,随即恢复清明,警惕地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铁壁关,潜林卫驻地。”
沈叙递过一碗温水,“你伤得很重,昏睡了好几天。”
那人接过水,道了声谢,慢慢喝下。
他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突然抓住沈叙的手腕: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但在下有一事相求,恳请相助!”
沈叙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你说。”
“我夫人……与我途中遇袭失散,下落不明!”
“我必须尽快找到她!只要阁下能助我找到夫人,所有条件,沈某都绝不推辞!”
沈叙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阁下是?”
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直视沈叙,沉声道:“在下,宴洲。”
沈叙不甚意外地点了点头:
“当朝丞相。”
“你知道我?”
“朝中谁人不知,宴丞相手段了得,是皇帝的心腹重臣。”
宴洲观察着沈叙的神色,斟酌片刻才道:
“我虽不知阁下具体身份,但能在这潜林卫中来去自如,绝非寻常人物。”
“更何况……”
他目光如炬,落在沈叙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上,“这龙纹佩,可不是谁都能戴的。”
沈叙眉头一挑,确实,他随身携带的这枚玉佩,是他生母留下的旧物,也是皇帝赐下的,意味着恩宠的荣光。
这玉佩极不起眼,没想到竟然还被宴洲认了出来。
这意味着,宴洲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丞相大人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