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件外套轻轻落在她肩头,带着清冽而沉稳的冷质木香。
她抬起头,陆延洲已经将目光转向别处,只留给她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许清安把外套往下拉了拉,身上暖了不少。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沉默如同迷雾,在他们之间无声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再次打开。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对陆延洲说了几句话。
许清安听懂了,比安卡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只需好好休养。
她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位,比安卡心智如孩童,伤害她,和伤害一个孩子没区别。
没过多久,比安卡被送回房间。
等医生全部离开后,陆延洲在房内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他的架势,像是要在这里守一夜。
许清安将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来,一把丢回他怀里。
“你回去,我在这儿守着。”
陆延洲淡声拒绝:“不用。”
“我白天可以补觉,实在不行让马尔斯来换班,你明天应该还有事吧?”
见他无动于衷,许清安又说:“我是女人,我在这里守着,比你方便。”
陆延洲静了一瞬,终于站起身来。
“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少操点心,我又不是蠢货。”
许清安不缺照顾人的经验,魏斯律装残的那几年,就是她事无巨细地照顾着。
陆延洲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顺手带上房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走廊的灯光昏沉,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臂弯里那件外套上。
鬼使神差地,他将外套拿起来,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上面有他很熟悉的味道,这缕淡香通过鼻腔钻进颅顶,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似乎在寻找遗失的什么东西。
任凭他头痛欲裂,也想不起到底失去了什么,甚至抗拒去想起来。
理智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该去想。
他无法忍受这种感觉,触电般将外套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