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理解孟春然的痛苦,可她的出身是死局,没有破解之法。
既然没有办法破解,不如在死局里盘膝坐下,去寻找一些美好的事。
孟春然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她空洞的双目。
在她四五岁的时候,母亲眼见上位无望,便将她送到孟家,索要了一笔钱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则留在孟家,承担母亲的罪孽。
亲生父亲的厌恶冷酷,兄弟姐妹的冷眼欺凌,一直伴随她长大成人。
如果她是孟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他们才不舍得把她嫁给魏珉泽。
初见魏珉泽,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本以为结婚后日子就会好起来,谁知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她这半辈子,都是活在男人的阴影下。
出嫁前的父亲,出嫁后的丈夫,都在她身上使用暴力,宣泄他们的不满。
她受够了,试图逃离魏珉泽的阴影,安心做精神上丧偶的魏太太。
谁知命运捉弄,连表面的风光都不留给她……
“嫂子,到了,我扶你下车。”
许清安温柔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孟春然下了车。
“进去喝杯茶。”
“我就不进去了,嫂子回去躺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许清安挥挥手,执意等孟春然进去再离开。
等孟春然消失在视线里,她找来面熟的佣人。
“你家太太身体不舒服,你看着点,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她将名片递给佣人,又嘱咐了几句,才开车离开。
途中孟溯光打来电话,询问检查结果。
饭局才刚结束,他夹在针尖对麦芒的陆延洲和魏珉泽之间,几乎动用了毕生的情商才稳住局面。
“你有空就多来看看嫂子吧,医生说她是内分泌失调……”
许清安的话戛然而止,赵远山发来了消息,是孟春然的病历。
她还没去点开病历看详细内容,赵远山又发来一条消息。
“恭喜啊,你大嫂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