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在沙发里躺了一夜,手里攥着手机,反复确认手机没有静音,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直到天色微亮,沉重的眼皮才垂落。
她只睡了两个小时,家里太空太静,她待不下去。
开车在赵家医院外转悠,里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病人来来往往,偶尔还能听见凄惨的哭喊。
她把车停在医院对面,一直待到晚上。
期间她没忍住,给赵远山发去消息,询问魏斯律可醒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马尔斯在下午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可需要帮助。
陆延洲也是在下午接到马尔斯的电话,晚上就是他的订婚宴了。
“少爷,魏斯律出了特大车祸,周漫当时开车想撞向许小姐……”
马尔斯在电话里,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了陆延洲。
陆延洲挂断电话后,打开通讯录,盯着“许清安”这个名字看了许久,最终没有打过去。
这个时候,许清安应该不想被他打扰。
比安卡歪头看他,“切科,你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她不太懂结婚是什么意思,听佣人说,结婚就是两人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
她不想切科结婚,那个女人骂她是蠢蛋是傻瓜,以后切科和那个女人一起生活,她该怎么办?
陆延洲长身玉立,站在窗前,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伤。
除了许清安,和谁在一起,其实都一样。
不如遂了母亲的愿,至少在这桩联姻里,还有一个人是高兴的。
“比安卡,别担心,以后我会继续照顾你,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比安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那个女人不喜欢她。
她没有说出这句话,母亲不许她多嘴。
如果她说那个女人不好,母亲会撕烂她的嘴。
“比安卡,你出去玩吧,让我自己待会。”
陆延洲坐到单人沙发里,身体笼罩在阴影里,变得单薄。
比安卡离开,轻手轻脚地掩上门。
这时,陆延洲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没有去接。
可拨打电话的人似乎不死心,一连打了四五个。
他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准备把手机关机,却看到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显示“魏斯律”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