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闻言,伸去推门的手悬在半空中。
“魏氏交给她,我放心,去和赵远山说,我明天就动身前往南方的疗养院。”
魏斯律嗓音嘶哑,语气低沉,衬得一门之隔的病房都显得阴冷些。
季凌犹豫道:“可是赵医生说您暂时不宜挪动,除了全身瘫痪,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需要再养养。”
全身瘫痪?
许清安捂住嘴巴,身体晃了一下。
魏斯律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清安不傻,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说的那番狠话另有隐情,趁早离开吧。”
一滴温热砸在手上,许清安逃也似的冲进电梯,离开医院回到车里。
她怨恨魏斯律,可她从来都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在黑暗的车里坐了半个小时后,她拨通了赵远山的电话。
“远山哥,你又要联合阿律骗我吗?”
赵远山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问:“清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清安怒道:“我是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能够独立思考,不需要你们替我做决定。”
赵远山怕她又是套话,试探性询问:“你知道什么了?”
“阿律全身瘫痪,要去南方的疗养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拜托你告诉我。”
许清安的语气软了几分,一如她的心,经历再多事,都难以变得冷硬。
赵远山沉默片刻,选择了如实相告,包括魏斯律的寿命可能只剩下五六年一事。
倘若他继续隐瞒,等魏斯律真的出了什么事,许清安怕是这辈子都有心结。
“清安,别让阿律知道,他会担心你的。”
“知道了。”
许清安挂断电话,置身车厢,却仿佛独自站在荒无人烟的苍茫雪原。
寒冷,寂寥,孤独。
她甚至连悲伤都感受不到,身体被冻结,情绪亦被冻结。
她许清安,就是个十足的克星。
她应该冻死在十八年前的那个冬夜,早早与父母相聚。
眼前突然一亮,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是陆延洲打来的。
她没有力气去接,靠在座椅上,动也不想动,恨不得时间至此停止流动。
陆延洲一连打了五六个,她想去接,身体却不听使唤。
最后,她又收到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