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陆延洲回来看看家人,应该过两天就走了。”
许清安没有隐瞒她和陆延洲的事,坦然地说了出来。
魏斯律心中了然,没有多问。
当初他醒来后,便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趁着清醒,给陆延洲打了电话。
那一刻起,他就决定彻底放手了。
此时纵使心中难过,更多的还是释然。
两人又聊了许多,都尽量避免聊过去发生的事。
许清安最关心的还是魏斯律的身体,她担心自己在埃及的金字塔上,又或者在太平洋的游轮上,就收到了关于魏斯律不好的消息。
魏斯律也看出了她的担心,笑道:“如果你保证一年来看我一次,我就争取长命百岁。”
“我保证,只要你长命百岁,一年来看你多少次都行。”
许清安握住他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昔日宽厚的大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一位护工走过来,“魏先生,您该回房注射药物了。”
安娜跟在她身后,等着推轮椅。
“许小姐,进去坐会?”
“我也该走了。”许清安松开魏斯律的手,“阿律,等我再来看你,好好保重身体。”
“年纪不大,倒学会了奶奶的唠叨,走吧。”
魏斯律手脚都不能动,只能用眼神目送她离开。
“再见。”
许清安挥挥手,到会客厅找陆延洲。
陆延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她站在进门处看了会,他愣是没翻动一页,书页边缘被他捏得都皱了起来。
许清安蹑手蹑脚地靠近,猛地将书抽出来。
“装什么读书人?”
陆延洲定定地看着她,问:“跟我走吗?”
许清安把书放好,将手递给他。
“走吧,陆先生。”
陆延洲握住她的手,沉闷的脸上露出笑容。
“怕我不走了?”许清安问。
方才陆延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看出了他的焦灼和不安。
陆延洲点头,“怕,六年前你就为了他抛弃我。”
许清安与他五指交握,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柔软和温度。
“陆延洲,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