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场后,灯光亮起,拍摄重新开始。所有工作人员都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可现场少了一个人。
“我哥呢?”冯时易问工作人员。
杨育替他回答了。
“薛仁在打电话,婚礼的酒店布置那边需要沟通,我让他帮我们拿主意。”
冯时易明显顿了一下:“他不来看我们拍婚纱照?”
“打完电话了他随时会回来。我也会给他看成片的,每张他都要过目。等我们拍完。”
杨育感到,自己逐渐摸到了一些把薛仁顺毛的门道。就像摊煎饼,只要一旦掌握那种手感,之后不用思考,直接就能摊出圆圆的饼。
她对自己掌握这门“技术”颇为得意,觉得自己把薛仁这个头疼的麻烦摆平了。
全然不知,事态已经悄然往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去。
*
当晚。
杨育和昨天一样,在睡前喝了牛奶。
忙了一整天,又加上前一晚没睡好,沾床没几分钟,她就沉沉睡去。
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有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进到房间。
没有立即接近。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目光缓慢而黏稠,触感潮湿,在夜色里贴着她的轮廓游走……从额头,到睫毛,再到被子外露出的脖颈。
要确认,她还在。
确认,她没有逃走。
他掀开了被子。
床垫微微下陷。
他贴着她躺下,把她按进怀里。
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拥抱,动作太过执拗。他掀开她的睡衣布料,让肌肤与肌肤相贴。他听着她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去贴合,直至完全同步。
白日压抑的不安,在夜里失控,扭曲成病态偏执的依恋。
这情感太浓重,压得她呼吸不畅。
薛仁用额头抵着杨育的额头。
他的声音似一张打湿的纸,阴恻恻地贴在她耳边。
“我们是家人。”
“我们天下第一好。”
说完一句,他的手臂就不自觉地收紧一点。
杨育挣动了一下,眉心拧紧。
却没有醒,像是没办法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