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富贵长到十八岁,让再弟媳妇给富贵生十个八个的大胖小子!”
“剩下的二十块,二姐说她要拿去裁两身好看的衣裳,她想办法去勾引一下乡长家的傻儿子,要是能成功,以后让富贵接乡长的班,就算富贵当不上乡长,至少也弄个村干部当当!”
周思儿被气得猛喘粗气,“周念娣!她、她怎么那么心黑啊!”
白沅芝闭了闭眼。
前世的她,终日忙于生计,对这那三人的密谋一无所知,
最终她中了招……
开启了一场为期三年的噩梦!
“后来呢?”周思儿又焦急地问道,“后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沅芝弯了弯唇,笑容空灵,“既然二姐给我找了那样好的一门婚事,我总得感恩戴德。”
“对吧?”
“说起来,我也没什么本事,根本无以为报。只好想着,二姐比我大两岁,这样的好事……怎么着也得先轮到二姐头上。”
“要不然啊,我没办法做到自己一个人享福,却看着家里人受苦……”
周思儿呆呆地看着白沅芝,张大了嘴。
白沅芝笑道:“所以,当我听二姐说,她给我说了一门好亲事的时候,我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还告诉她说——”
“‘那可太好了!等我嫁过去了,就不用一天到晚干活了啊?’,二姐笑得比我还开心,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嫁过去啊就等着享福吧!’……”
“所以我要求马上办喜事!”
“二姐和阿爹也很高兴,立刻给那十八坳的老男人捎了信去。第二天,那男的就来了……”
周思儿意识到什么,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白沅芝的手。
白沅芝低声说道:“为了办喜事,我去赊了些肉酒回来,他们吃醉了酒,我把二姐绑了,换上我的衣裳又用锅灰把她的脸给涂黑了,然后,我换上她的衣裳,匆匆跑了!”
周思儿倒抽一口凉气。
白沅芝说道:“大姐,你可以批判我了。”
周思儿一愣,嗔怪道:“我批判你干什么!”
“换作是我,大约只会逃……”
“可话又说回来,那些年我给你寄去了那么多的信,你是一封也没收到?”
见白沅芝点头,
周思儿叹道:“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我和妈在港城了,想必以后找到港城来也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做得对!”
“以牙还牙么!”
“要是老二没对你起坏心思,又怎会自食恶果?”
“阿芝,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你做得对极了!”周思儿说道。
然后周思儿又问了好多问题:
你为啥要改名?
招娣是怎么跟着你来的……
白沅芝先是把老四周昭儿的情况如实说了。
当听说老四是游水游过来的,周思儿一脸的紧张;
当听说老四好吃懒做想吸白沅芝的血、还跑去夜总会当侍应生,周思儿眉头紧皱;
当听说老四想勾引陈硕基,却被陈硕基的姨母明太给抓了个正着,后来老四被陈硕基打包送进封闭式女高,没有十年八年出不来的那种……
周思儿叹气,“我们欠陈家的,确实还不清。”
白沅芝笑了笑,又说了自己为什么要改名——因为她再也不想要那样的爹、那样的妈和那样的二姐了。
她不想跟这些人再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