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串,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张嘉美连忙上前扶住颤抖的刘夫人,徐慧丽也掏出纸巾递给她。
“夫人,你别太着急了,兴许是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找到。”徐慧丽安慰着。
陈雯雅抬眼望着,远远看见二楼那间传出声音的房门被打开又关闭。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从二楼廊柱后走了出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楼下刘夫人的泪容时瞬间清醒,惊呼出声,“母亲!”
“小天。”刘夫人脸上露出惊喜,“你去哪了?妈妈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我。。。对不起。”刘天扬一脸歉意,“我写生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忘记了时间。”
“写生?”刘夫人微微蹙眉,声音变得有些紧绷,“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没有。”刘天扬摇摇头,远远直视着母亲的眼睛,一脸坦率地道:“是昨天绘画课老师布置了户外写生作业,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那这些不是你丢的?”刘夫人指着她们一路收集过来的包装袋。
“母亲在说什么呢?”刘天扬展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随手乱丢垃圾。”
刘夫人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正要再问什么,却见儿子顺着走廊小跑过来,少年下楼时步履优雅,俨然一个小绅士的模样,然而就在快要走到母亲面前时,他突然被地上突出的钢管绊了一下。
“砰”的一声,刘天扬整个人跪倒在地。
“小天!”刘夫人惊呼着快步上前。
校服的短裤挡不住膝盖,只见膝盖处的伤口沾了些许砂砾,有血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刘夫人满脸心疼地蹲下身检查他有些狰狞的伤口。
“没事的母亲。”刘天扬忍着痛,却依旧安抚道:“一点都不疼的。”
“快点回去处理一下。”刘夫人同司机道。
陈雯雅默默注视着这对举止得体的母子,心中若有所思,她再次抬头望向二楼那间屋子,却听见刘天扬温和的提醒。
“母亲,这几位姐姐不一起走吗?”
刘夫人这才恍然回神,连忙转身道:“诸位请上车吧。”
陈雯雅收回探究的目光,随众人离开了废弃厂房。临别时,刘夫人携儿子再次向众人郑重道谢。
望着轿车远去的背影,张嘉美不禁感叹道:“好听话的儿子,我女儿要是有他一半听话,我恐怕要笑醒的。”
徐慧丽同样感叹,“好温柔的妈妈啊。。。”
陈雯雅也看过去,总感觉缺少了点实感,比起母子两人更像是客人一般的以礼相待,不过想到各家有各家的相处之道,她也不好点评。
第二日,陈雯雅正常早起上班。
刚走到渡船街警署门口,就看见一位中年妇女在台阶前徘徊,那女人双手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几次迈步想进门又缩回脚。
“女士,需要帮忙吗?”陈雯雅亮出警员证上前询问。
女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腕,“我想报警!我女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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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里,钱大福将温水推到她面前,“女士你别急,慢慢说,先登记基本信息。”
“我叫崔楠,三十七岁,在兰桂坊的一家酒吧做保洁。”女人神情紧张,声音微颤,“我怀疑我女儿出事了。。。”
“为什么是怀疑?”钱大福心生疑惑,一边记录一边问道:“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我每天都会去学校门口看我女儿上学,可是上周五和这周一,我都没
见到她!”
“请等一下。”钱大福笔尖顿住,不解的神色愈浓,“你女儿晚上不回家?为什么是没看到她上学?”
崔楠颓然地垂下头,不住地摩擦着手掌,“我和前夫离婚时没房没工作,法院把女儿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