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诩轻喝了一声。
她微顿的身体,因着马背上的力道,直直撞在他胸膛上。
蒋弦知像被烫了一下。
直到听清耳边的低笑,方知自己是被戏弄了。
一时间热意攀了满脸,再不说话了。
听见小姑娘再没了动静,任诩手指捻了下缰绳,敛了下神色。
“怎么,生气了?”
身前人不搭理他,像是真恼了。
任诩踌躇了会儿,一时间琢磨着怎么开口。
又快把人欺负恼了。
小姑娘怎么这么难哄啊。
他明明是好心。
这样想了一会儿,他忽而回过神来,忍不住皱眉。
他是犯了什么病啊?
怎么净想着哄她开心?
他可是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别一天像个清白书生似的——
才要说什么,视线忽而又扫到她颈后刚结痂的伤口。
狠话忽而就说不出来了。
“擦药没有。”
蒋弦知闷了一会儿。
“跟你没关系。”带着情绪,声音却还是软的。
任诩一笑,道:“怎么跟老子没关系,你受伤留了顶难看的疤,未来丢得不还是老子的脸?”
蒋弦知一时语塞,半晌攥拳:“……你才难看。”
他身后的人狭目微扬,褐痣利落。
唇边弧度在月光下竟能瞧出三分温柔。
“老子难看么?”
蒋弦知抿紧了唇,只犹豫了一瞬,而后悄无声息地点了头。
形似报复。
“真没眼光啊。”
任诩瞧在眼里,带笑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响起来。
他舒展了下眉眼,目色如星。
蒋弦知无声拢了拢手指。
其实任诩这模样。
着实算不上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