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
霍晴见他不愿多言,眸色微暗,半晌后轻叹息道:“任二哥哥到底与我哥哥有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咱们从前关系那般好,如今却闹到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竟是真要兵戎相见了,当真就回不去了么?若是我能……”
“你不能,”任诩笑,欲绕开她,“回府吧,不送了。”
“任二哥哥!”霍晴忙唤他,说着就要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任诩眉心轻皱,不着痕迹地避开。
霍晴也知晓他的规矩,见他这般疏离却还是微怔。
“任二哥哥也要同我生分了么?”她攥了下帕子,轻声道,“二哥哥娶了妻,就不认我从小同二哥哥一起长大的情分了。还是说二哥哥当真那般喜欢那蒋家大姑娘,要为了她与我避嫌?”
任诩皱了下眉:“别胡说。”
见他面上神色还是如往日那般淡冽,霍晴眉眼不易察觉地一松,而后轻笑:“也是呢,那蒋家姑娘出身朴素,身上亦无过人之处,二哥哥怎会对她倾心。不说这个了,二哥哥明日可还去沈家家塾么?明日正巧是传花节,沈家会举办抛球戏,二哥哥不妨也去玩玩。”
抛球多是女儿家的把戏,无甚有趣的。
任诩神色淡漠,刚要推拒,忽而想起什么。
既是在沈家,想必她也在。
他淡应:“也好,左右无事。”
霍晴轻笑,低眸掩过暗色,只温声道:“那我就等着二哥哥了。”
*
翌日。
沈家承了这一次传花节的球戏,于京中邀了不少人前来。
传花节虽惯常算作女儿家的节日,但也有不少世家子弟聚于后院,饮酒传令,共庆欢节。
沈府中一时热闹非凡。
院前布置得当的长廊上,颜色鲜亮的穗花挂于两旁,各家各户盛装的贵女们相互寒暄问好。
家塾今日亦早早下了学,沈家众人前来相邀,请几位姑娘一同去前院参加球戏。
旁人大多应下,蒋弦知不爱这份热闹,轻声对侍女道:“我就不去了。”
“大姑娘不去怎么行,姐姐不日就要出嫁,再不能随意耍乐,还不该趁着这时候多参与参与这样的休闲事儿?”沈府的小幺女挽着一个身穿一袭拂紫色衣衫的姑娘走过来,笑着劝道。
蒋弦知扫了一眼,点头道:“沈三姑娘,霍家姑娘。”
“你客套什么,”沈娴笑着拉她的手,分外热情,“可说好了,你今日若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蒋弦知歉然道:“并非我有意推拒,实在是因我有眼疾,并不方便,且我也不会抛球,怕扰了各位的兴致。”
沈娴听至此,了然点头,刚要说什么,却被身旁霍晴截过话去。
“来都来了,就算不上场,来看看总也是好的。”霍晴微笑道。
沈娴忙接道:“是啊是啊!姐姐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吧?”
身旁众位也多在劝着,蒋弦知推拒不得,犹豫了下道:“好,那我就去看看。”
前院那边早就已经摆好了场子,球戏比得热热闹闹。
抛球的球戏,左右分两队,以花球进风流眼为得分,众位世家贵女们各显神通,使出诸多解数夺球。
任诩于廊上看了会儿,只觉人多得烦躁。
“爷,估摸着蒋家姑娘也不会参与这样的比试呢。”纪焰试探道。
任诩凤目轻压,抵腮道:“又不是来看她的。”
“爷说什么是什么。”说完这话,被任诩凝了一眼,纪焰慌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