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在金露这里吃了几口晚饭,眼睛总想往后转,却总见不着万淙生人。
快睡觉时,她正准备关灯,便看见帐篷上一道高大的黑影在移动,脚边还有一团颠着屁股走路的四条腿。
她“嗖”地拉开拉链:“小狗!”
万淙生回头,尤碧禾双手拉住帐篷两边,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头,亮着眼睛仰头看他:“淙生,这是哪里来的小狗?”
狗钻到尤碧禾下巴底下蹭,尤碧禾笑着往后仰。
“树林里跑出来的。”万淙生蹲下来,手放在它头上:“别蹭。”
万淙生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小狗的后背顺着一下下摸着,不知是不是走路时晃到,那枚玉佩被翻了出来,垂在万淙生胸前。
尤碧禾收回视线,万淙生仍然在摸小狗,没看到她。碧禾松了口气。
“脸怎么红了?”万淙生看她一眼。
“啊,很红吗?”尤碧禾手掌贴了贴自己脸,随后放下来。好像是有一点呢。
她目光落在万淙生放在小狗头上的手,不知想到什么,小声说:“可能是、可能是又发烧了呢。”
“出门时不是测过么?”
尤碧禾也不知怎么想的,脱口否认道:“也许是温度计坏了呢。”
万淙生看着她,笑了一声:“是么。”随后一只手摸着小狗脑袋,另一只手贴上碧禾的额头,几秒后说:“或许是坏了。”
尤碧禾一惊,脸色变了,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有些着急地问:“真的很烫吗?”
见万淙生不答,尤碧禾双手捂着脸,镇定地嘟囔安抚自己,“一定是刚刚被火照太久了才这样烫的……”
正嘟囔着,头顶忽然被轻轻摸了一下。
“睡吧。”
尤碧禾捂着头,万淙生已经进了谢杭的帐子,狗也跑开了。
她惦记着流星,半夜一个人拉开帐篷,在帐口垫了充气枕,脑袋仰躺在上面,时不时扭头看谢杭的帐篷,那里黑乎乎的。
碧禾又看天,手。交握着放在肚子上,双脚在睡袋里动着。
虽然不见流星,但有一处星星聚在一起像一只大鸡腿。她笑出声,很快意识到大家已经睡着,又捂着嘴闷闷的笑,瞳孔里星星点点的。
天亮时,他们走另一条路下山,尤碧禾打着哈欠,还不知哪里是哪里,视线下意识捕捉万淙生的衣服,跟着那抹黑色一直走。
“诶,那儿有个寺庙诶。”席嘉元指着一间砖瓦都褪色的小庙,回头问他们:“去不去啊?来都来了。”
“你都说了,来都来了,去呗。”谢杭拐过去。
尤碧禾没听清他们说什么,跟着跟着就停到了一座庙。
正殿中心有座金色如来佛巨像,碧禾和一双慈悲的佛眼对上视线,愣了一愣,清醒了。
她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燃香,走到香炉边举着,万淙生弯腰,碧禾闭上眼,也跟着弯腰。
香灰在风里飘,碧禾睁开一只眼侧头,灰色的纸屑绕着淙生,他闭着眼正对着如来佛,神色虔诚。
他在求什么呢。
尤碧禾又闭上眼躬身。淙生有什么烦心事吗?
燃完香后,碧禾又跟着他们去求签,她是很不敢看这些的,但又十分好奇淙生的抽签结果,便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