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面一排壮汉人手一根钢管,大小粗细长短都一样。
他们的手臂上或者额头上系着同样颜色的布带。
面对这样的整齐划一,散兵游勇没有勇气硬碰硬。那句“凭什么”就只能咽下去,赶紧转身去追车队!
同一个车队里的车子也是梯次行进着卸货。后面的车子先卸,前面的车子后卸。货卸在慢车道上,卸完货的车子就并线到快车道去。
青年公寓的人墙拦住了想往这边来抢东西的人们。
其余的人手全力搬运。
他们带了四辆买多多的超市推车过来,每辆公交车配一辆。除此之外,小伙子们怀抱、肩扛,一趟一趟地把纸箱子和麻袋往大公交车上搬运。
人太多了,乱成一片。
等候了许久的人在卸货车还没并入快车道的时候就一拥而上抢夺起来。
车队消失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大打出手。
来的也不全是男人,也不全是年轻人,各种喝骂、尖叫甚至哭声都响起来了。现场一片混乱。
倒是身上系紫色布条的人墙的另一侧井然有序。
但是这群人也占了太多的物资了吧!
当慢车道上的物资以惊人的速度消失,而人墙另一侧那群人还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的时候。终于有没抢到物资的人顾不得害怕想冲破人墙。
“你们还有那么多!”
“这是政府发的!凭什么都归你们!”
其实挺惨的,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李将兵只是一边喝斥着一边用熊掌一样的手把人往后推:“退后!退后!听见没有!再往前挤对你不客——”
但他话音还没落,聂奎章已经一脚踹出去!
苏瑜刚抱起一个纸箱子,一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聂奎章又高又胖,吨位很大,他这一脚踹出去,那个人倒飞了出去,摔到了好几米之外轰然落地。
那些观望着暗搓搓想趁乱也冲破人墙的人都熄火了,意识到这些系着紫布条的人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成帮成派地在抢夺、占据物资。
大家的心头莫名悲凉了起来。
谁也没时间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就是涌上了心头。
是一种无力感。
其实有组织的不止青年公寓一个社区。
但其他几个有组织的社区不像青年公寓这样大家手臂上、额头上系上同色的布条,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人之间不会起冲突。
这些有组织的社区,抢着抢着就乱了。本来就也不是每个邻居都互相认识的,慌乱起来哪分得清是自己小区的邻居还是别的社区的业主。谁来抢就推搡谁,发展到动拳头、扯头发,掏武器。
很多流血的。
此时面对着有组织有纪律、人人冷静不慌乱的青年公寓,很多人都感到无力。
你一个人,或者你一家人,怎么对抗得了这么多有组织的青壮!
你怎么抢得到物资!
苏瑜抱着箱子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