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声久久回荡在桥洞间,大雨无情地打在她悲痛欲绝的脸上。
倪惠瘫跪在地上,手臂无力地打在扶手上,心在痛着。
倏地,一句微小的颤声在风中飘来——
“姐?”
倪惠空洞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她寻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众人背后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小姑娘,右手旁正拉着一个五岁忍着哭的小男孩。
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衣服上不少淤泥不说,甚至头顶还沾着不少水草。
“臭小子,叫你不要去水边玩,要是你真出事了怎么办!”男孩家长一边跟救人的倪好答谢着,一边揍着自家闹出事的小子。
另一边自家的姐姐走到倪好的跟前,倪好上瞟了一眼老姐的黑脸,下意识垂下头,嘟囔着嘴,“对不起。”
倪好双手抓着背心下摆,嘴抿成一条直线,愧疚和心虚混杂在这具七岁的身体里,冷雨打在她的小脸上。
不经意间,未知名的恐惧涨潮般控制着身体,倪好的肩头忍不住颤抖起来。
顿然,她的头顶上不再有冷雨落下。
紧接着,冰凉的身体被温暖身躯抱了满怀,倪惠拍了拍她微颤的后背,安抚道,“别怕,姐在。”
“呜——”说着,一腔的后怕泄洪般地发泄出来,倪好在雨衣的笼罩下来,紧紧抱住姐姐的脖子,头更是埋在人的肩窝处放声大哭起来。
“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那里面黑漆马虎的,还有青蛙!”
“你怕青蛙?”
“它皮肤皱巴巴的,不好捉。”
“嗯。。。。。。那好像是癞蛤蟆。”
“癞蛤蟆?”
*
姐妹俩回到出租屋里,倪惠赶忙烧水给人冲澡。
在客厅乖乖坐等的倪好,跟姐姐聊完天后,心中的那种害怕瞬间荡然无存,甚至还聊起了自己在水下看到的东西。
“姐姐,你知道吗?那只癞蛤蟆有我巴掌那么大,但舌头却可以拉到那么长!”说着倪好还比划比划,张开双臂还不够,甚至还从客厅的一侧跑到另一侧来比划。
倪好绘声绘色的比划,逗得倪惠轻笑一声。
“是吗,真有舌头那么长的?”
“嗯!”倪好重重点头。
倪惠抓住乱动的倪好,给人解开单马尾的辫尾,顺便拿来小凳子给人坐下,然后开始捯饬捯饬人头顶上那些枯枝水草还有。。。。。。
倪惠皱眉捻着手上黑色的粘液物质,是出乎她认知以外的东西,是淤泥吗?但手感摸起来不太像。
“姐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痒!”感觉不到身后动作的倪好,忽然感觉到倪惠在检查着什么。
“好好,身上有什么觉得疼的地方吗?”倪惠不放心地问道。
倪好摇摇头,“没有哦,不过那个小弟弟爬上岸的时候,好像说手指被什么刺了一下。”
“姐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倪惠将那黑色粘稠物质用毛巾裹好,随后抱起倪好进澡盆,“在听在听,我们进澡盆再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