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它的眼泪,是倪惠的眼泪。
是倪惠的身体因为它刚刚想要杀死小倪好而感到悲伤。
它的这些眼泪就像止不住的水龙头,一旦开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止住。
倪惠那家伙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她的身体还能影响自己,这不符合常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它再次看向床上的小倪好,这次它不打算折磨人了,而是快速出手想要速战速决。
就在手指碰到她脖子时,另外一只手拉住了它,好像在极力阻止它伤害小倪好。
“不要,不要。。。。。。伤害她。。。。。。”
它的嘴巴也跟着自己动了起来,那不是它要说的话。
是倪惠,那家伙死了居然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普通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妹妹。”
说着说着这具身体也开始慢慢后退,好像在控制她不要靠近床上的人。
“不要伤害我的妹妹。”
“不要伤害她。”
“不要。”
。。。。。。
这些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久久围绕在它的头上,好像倪惠给它远远不止身体上的限制,还有对小倪好的限制。
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一手紧紧拉住那只动手的手腕,就连手腕都被攥得通红。
一股莫名其妙的酥麻感控制着它的全身,它搜索了一下几年来从人类那里学习的各种知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种感觉。
嫉妒、疼爱、恐惧、喜欢。。。。。。这些矛盾的情绪化身成一把把大斧子朝着这具身体劈来。
将它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爱护自己妹妹的倪惠,而另一半则是非常痛恨自己的倪惠。
它受不了这种处处限制,受不了在这个四面都是墙、上有房顶的屋子里。
这和在那些人的手里又有什么区别。
它受不了了,想要逃离这个屋子,看着屋外那些浑身是血的棉花苗。
这一瞬间它心中的仇恨终于等到了宣泄口,它看着那些嗜血成性的棉花苗笑道,“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
火光将它的身影拉得老长,月光下映出一只癞蛤蟆的身影。
各种惨叫声响在庭院外。
整整一夜过后,心中的愤恨消了七七八八,但倪惠对它的控制还存在着,它还是不能伤害小倪。
这对它而言确实是个麻烦,但转念又想,人类居然能有这种控制人心的能力。
如果它反过来呢,如果它遇到那些人,变化成她们身边的最不愿意伤害的人,那么它的生存几率不就增加了。
一想到这儿,它心中那些怨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它低头瞧着血泊中倒映出的倪惠面容,笑道。
“倪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