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指紧捏着团花鹅绒被面,小眉头紧紧蹙着:“我?想起来了,那个白面男人,他像是宫里的公公。”
“对!没错!就是公公!”
姬辰曦蓦地抬眸,眼神十分?笃定。
裴彻渊轻“嗯”了一声,脚步极快地离开。
等到房门再?阖上的时候,出现在屋内的便是苏叶了。
她尽心?尽力照顾着姬辰曦,替她抹药擦身,又服侍着她更衣梳洗。
等到小公主再?一次躺在榻上,苏叶替她捻着被子:“姑娘您歇着,老?奴去瞧瞧汤药熬好没。”
小姑娘却忽地拉扯住她的衣带。
苏嬷嬷回头,见少女的脸颊发白,鼻尖泛着红。
“嬷嬷,在漓国?,伪造路引是何罪名?”
“伪造路引?”
苏叶拧起了眉头:“公主,您问这个做什么?”
姬辰曦抿着唇角:“我?就想知晓。”
苏嬷嬷视线微移,似是在拧着眉回忆。
“以往老?奴没来益州之时,的确不清楚这伪造路引的事儿,可自?来了这益州,许是地处边境的缘故,官府的人时常走访告诫,老?奴也因此知晓这伪造路引,在益州可是从重严惩的呀!”
小公主紧张兮兮地咽了咽口水,静待着苏叶接下来的话。
苏嬷嬷看了她一眼,又道:“参与伪造路引之人杖责一百,冒名使用者?则杖五十。”
姬辰曦心?里一个咯噔,同时也放开了紧紧拉扯住苏嬷嬷衣带的手。
后?者?替她掖了掖被子,又轻柔地揉了揉发顶,旋即转身离开。
独留小公主蜷在被窝里忐忑……
杖责五十?
那她的小命铁定是要没了!
她方才交代?的那些?算是戴罪立功嚒?
这功过到底还能不能相抵?
……
苏嬷嬷回来得很快,手里还持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姬辰曦蓦地回想起不久前,在裴彻渊面前艰难饮药的场景。
好在苏叶是个心?细又心?疼人的,不仅一口一口喂到小公主嘴里,还不停地说话安慰她。
姬辰曦心?里五味杂陈,苏嬷嬷安慰的话语是一句没过耳,满心?满眼皆只记挂着外出的裴彻渊。
她脸色怯怯:“侯爷还没回府嚒?”
苏叶眼眸微亮,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发丝:“姑娘想侯爷了?莫急,待侯爷回府定会第一时间来看您的。”
经过方才那一遭,想必小姑娘会更依赖侯爷了。
这可是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