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汗血宝马已经疾驰而过,清晨的寒风袭面而来,是刺骨的寒凉,伴随着疾风里的那一句不?慎明朗的——
“不?必了。”
那都是他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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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已是五月以后。
来年四月,已是初夏。
大樊王宫。福安殿
姬辰曦身着一身薄薄的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在晃动间闪耀着珠光,这是极为名贵难得的鲛纱。
面前的是一整面足有她人高的水晶玻璃镜,将整个人映在镜面里。
周围围着她的一圈宫女都在毫不?吝啬,七嘴八舌地?夸赞。
“公主?,大殿下送来的这身纱裙可真衬您呐。”
“今儿天热,二殿下还让御厨做了玫瑰酥山,您可要尝尝?”
……
姬辰曦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就连这面难得的玻璃镜,也是她刚回宫后不?久,二王兄着人送来的。
少女的一张鹅蛋脸比起刚回宫那会儿更是纤细了不?少,圆润的下巴竟逐渐变得尖细起来,周围围着的宫女太?监细语温柔,却?只?有他们?自己?知晓,这几个月他们?的心是如何?悬在半空……
公主?回来了,这本?该是他们?翘首以盼的天大喜事。
身为福安殿的下人,他们?只?知公主?是在宫外二殿下的府邸小住了一阵,最后又被二殿下给送回了宫。
可也不?知这两位主?子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龃龉,自从公主?回宫,便对二殿下单方面地?不?理不?睬,甚至是刻意疏远,避而不?见。
即便二殿下见天儿地?变着花样?送东西来讨好,公主?也没那松口的意思?。
“不?必,让人送回去?吧。”
姬辰曦指的是方才宫女口中的酥山。
她不?明白,为什么王兄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不?给她。
自她回到福安殿,生活已经彻底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父王和母后曾为她安排打点好了一切,除了他们?和两个王兄,没有人知道她在漓国的那段过往。
父王母后以及两个王兄都万分地?心疼她,觉得她定是出宫吃了苦头?,甚至比之以往待她更是宠溺。
这么几个月过去?了,没有一个人会在她跟前提及那件事,也没有人对她有过半分不?悦的脸色。
可就是这么表面的其乐融融,更是让她萌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错觉,觉得那段时日就像是镜花水月,像是一场缥缈的梦。
白日里的福安殿从不?缺人,所有人都热热闹闹地?围着她,能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空缺,可每当夜深人静之际,她总是会从梦魇中醒来,脑海中充斥着那段时日两人的相处点滴……
男人冷峻的眉眼蕴着温柔:“这三辆马车都是给你?收拾好的行李,路上要委屈你?一段时日,缺什么到禹京再给你?置办。”
画面再是一变,方才还称得上温和的男人周身弥漫着冷寂和悲伤,眼底暗沉,声线沙哑。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本?侯?”
姬辰曦下意识想?摇头?,可那个“不?”字却?死死堵在她的嗓子眼儿。
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就是骗了他。
她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的感情。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画面再是一变——
“娇娇,”男人孤寂的面容缓缓紧绷,鹰眸中的落寞蓦地?一凝,转瞬间怒意已经攀上了眉梢,不?加克制的翻涌怒火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