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带你回去房间……什么都满足你。”
季然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说,身体早已先于意志投降,脑子里只想着,明天一定要锁紧书房门。
房门被他一脚踢上。
压她进床铺,又恶劣道:“骑马吧,你最会了。”
季然羞恼交加,抬腿就朝他踹去。
他倒不躲,反而顺势退开些许,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必需品。他利落地取出需要的,动作熟练。
季然趁机一个骨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卷进了松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发顶。
贺云卓褪去剩余的衣物,处理好安全措施,重新靠近,大手轻易地探进被卷边缘,精准地捉住她一只光裸的脚踝。
“你知道的,我对你……耐心得很,也着急得很。”
她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紧绷,“累。”
他扯开被子,挤进去,“你累不累,我心里有数。”
光影在紧闭的眼睑后晃动,指甲陷入他手臂肌肉。
晚风徐徐,从半开的窗隙潜入,撩动纱帘,带着夜晚的湿润和隐约的虫鸣。
时间无声流淌,日历悄然翻过,港城的空气一日日变得湿热起来,蝉鸣开始在绿荫深处聒噪。
六月的风,带着酝酿着雷雨前兆的闷热,吹过港城的每个角落,空气里也多了几分冰淇淋的甜香。
季然的车驶入院落时,夕阳还未完全沉入海平面,给草坪镀上一层金边。
保姆阿姨细致周到,在草坪上铺了小垫子,aileen趴在上面,认认真真地挖着冰淇淋,duke和ace一左一右趴在她身边。
听见汽车声响,aileen扬起小脑袋,露出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加加!”
季然关上车门,拎包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拨了拨aileen微微汗湿的头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她语气温柔又无奈:“热不热啊,趴在这里吃冰淇淋?我们说好的,每天就一支哦。”
aileen歪头笑,“这是爷爷奶奶允许的!爷爷奶奶来看宝宝了,他们说这是小小的一支,允许吃。”
闻言,季然望向屋里。
aileen舔了舔勺子,“爷爷奶奶已经走了啦,等宝宝生日,再来出去玩。”
她抬起小脸,大眼睛扑闪着期待和好奇,“加加,宝宝什么时候生日呀?”
季然弯起唇角,目光温柔地落进她星星点点的眼睛里,声音放得很缓,“在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夏天,6月11号。”
aileen挖起一勺冰淇淋递到季然唇边,“还有几天?”
季然低头,一口含住那勺冰冷甜美的冰淇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三天。”
aileen懂了,“ok!”
季然牵着她进屋,带她去洗手。
约莫过了半小时,贺云卓才驱车回来。
他停好车走进客厅时,季然正陪aileen在地毯上玩积木。她闻声抬头,一眼就捕捉到他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郁,以及眼底那抹显而易见的烦躁。
即使他努力在她们面前放缓了神色,放柔了语气询问aileen今天玩了什么,但那份不悦的气息,依旧瞒不过她的眼睛。
季然朝他笑,语气轻快自然:“快去洗手吧,我们准备吃饭了。”
贺云卓也含笑看了她片刻,细细在她眼里捕捉了一番,才拐去洗手间。
餐桌上,aileen宣布道:“宝宝可以不用早起上学了。”
季然和贺云卓当然知道,早就收到了老师的消息。
然而,aileen暑假的到来,也意味着另一件事几乎成了定局,贺致远夫妇十有八九会趁着aileen生日的机会,提出带她回宁城住上一段时间,甚至整个暑假。
季然垂下眼睫,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她也……无权干涉,没有理由,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去干涉。
这就像一场旷日持久的考试,重修补考了无数次,她在这门课上依旧是挂科成绩。
夜晚,aileen熟睡,他们各自在书房忙碌,谁也没有主动提及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