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是不是可以顺便找一下父母?
反正能够穿越时间,只要回到维尔德发出光芒的时刻,就不会影响到副本里的什么。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迈开了脚步,开始寻找如何回溯时空。
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心声,随着我的前进,周遭开始出现一些画面:我孤身出发,坐上了开往东京的新干线。
再往前走一点:投影仪黑屏下,我像是唱独角戏一样和舅舅吵架,舅舅自始至终都不曾在镜头前露面。
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无趣至极的黑白默片,几乎没有一处值得驻足回味,我没有停脚,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进,忽然注意到头顶的一些画面有些扭曲。
是太宰先生,他和我处境相同,却是在互不影响的另一个空间,我看到包围着他的那些画面了。
原来在做侦探之前,他的上一份工作是当港黑前干部
我好像莫名与黑道有缘,就和侦探一样。
太宰先生像是去参加一场葬礼,沉默地前进着,直到画面里的他比现在矮半个头,经常有一个陌生男人出现的时候,他停下了。
那个男人暗红发,个子很高,眼神沉稳,外表略有些不修边幅,工作的时候经常摸鱼。
他在画面里出现得很频繁,太宰先生就站在画面之外凝视他,目不转睛。
这些画面都是与我们自己关联的人生,红发男人出现的频率如此之高,想必是太宰先生生命里相当重要的人吧。
太宰先生想要复活他吗?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沉默地旁观了一会。
太宰先生没有把那个男人拉出过去的时空,他自己走了进去。
环绕碧海的沥青马路,那个男人抱着水果和面包的牛皮纸袋走向一栋两层小楼。
是家叫做freedom的日式西餐厅,装修很简陋。
在那个男人走进西餐厅之前,太宰先生站在马路另一侧,隔着穿行的车辆,朝那个男人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织田作。
我突然觉得悲伤铺天盖地,是因为太宰先生注视着故人的眼神吗?
格外温柔,却也格外孤独。
太宰?
嗯。
吓我一跳。突然看到长高后的你真是不习惯,和我差不多高了。
嘛,不过不太可能超过你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
有话想对你说。
织田作愣了一下,随即皱了下眉:什么?
我现在生活在武装侦探社,一个热闹过了头的地方。谢谢你,织田作。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似乎出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支柱。滞留的云也开始流动了,虽然仍然十分忧愁,但是在达成那个目标之前,我会怀着追求仅此一次的死亡的梦想活下去。
织田作沉默着,他轻声说了句恭喜。
太宰先生好像很失望,他忽然一摊手:原本是想说这些的,但看来你并不是我要道谢的对象。小心哦,织田作,你明白我出现在你面前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