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感受到我的怒火,钥匙挣脱不掉,干脆身体一板,直接装死。
除了是活的以外,钥匙似乎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我把它交给维尔德,交给她保管也是最安全的。维尔德被委以重任,骄傲地挺起胸膛,张大嘴吞下了它。
这时,太宰先生打断了我们:你们要不要一起回巨蛋?
我把维尔德放上肩膀,探头到舷窗外。海天交接的地平线上,冰山的庞大阴影已经清晰可见,很快就能到达冰山了。
安室先生当然拒绝了他,太宰先生没有强求,我们找到了钥匙,却没能找到物资,他应该也不希望安室先生回去打破巨蛋里的势力平衡。
游艇把我们放到冰面。等船远远离开后,诸伏先生现身迎接上来。
怎么样,还顺利吗?
我掏出维尔德,她从肩上钻进了头发,很顺利,捕获了备用粮一只。
维尔德两只触须紧紧抱住我的手,其余触须全都腾空伸直,好像在接收海风送来的讯息。
维尔德她磕磕巴巴地嘟囔自己的名字。
诸伏先生戳她:她在干什么?
我也看不明白,安室先生却浑身警戒,四下环顾:她嗅到了不妙的气息。我们走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大概是四个小时前,冰山停止了移动,我想应该是触连到海底了。
触底?上次我潜下海底的时候,冰山确实已经延伸到海下深处,但是这么快就已经触底了吗?
我忍不住和安室先生对视了一眼,维尔德啪地跳起来阻断视线。
维尔德的气味
维尔德的气味?我皱着眉,只能联想到蛇守。
蛇守来袭击了?
维尔德嘁地一声,很不屑地扭头,居然一副瞧不起蛇守的样子。
是你的同类?安室先生盯着她问。
同类?
我意识到,安室先生的意思不是蛇守,而是和她一样巨大的章鱼海兽。
维尔德犹豫了一下,摇了摇触手:不是维尔德。
是维尔德的气味,又不是维尔德,她模糊不清的表述让我心里有些着急。
总之在水下对吧?我捞住维尔德,翻身跃进海里,沿着冰山下潜。
维尔德扒着我的肩膀,伸长触须给我指路。
她没有指引我游向深处,下潜二三十米就转变了方向,环绕着海面下的冰山水平前进。
冰山附近的温度非常冰冷,已经形成了低于零下的过冷水水域,摇摆尾巴的时候,鳞片上总会冻结出厚厚的冰层。
我不得不时常停下,在冰山上摔打尾巴,好祛除影响我活动的冰块,咚咚的敲击声在水下传出很远。
维尔德忽然发出鸣叫,我一边剥去尾巴上的冰一边抬头,正对上一个好奇张望的黑影。
我吓了一跳,慌忙后撤,才发现她是被冻在冰层里面。又往后退了大概十几米,看清了她的全貌。
她比维尔德小很多,但也有一座巨型挖掘机那么大,藏在冰山深处。她的轮廓影影绰绰,纤弱的上半身连接着和维尔德十分相似的巨大躯干,触肢犹如花瓣向四面八方舒展,像是一个人被拼接在巨型章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