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清空说的是事实。
“试试看。”清空说。
没有别人帮忙,没有人紧张或担忧地看着他,只有一个不负责、折辱人的恶医。
月彦披上外套,走向院子内的空地。
他太久没运动,走路于他而言都有些不熟练。
他走到了门口,走到了走廊边,然后停下来,扶着门框,看着外面铺满阳光的庭院。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不是因为喘不过气,而是因为……
他竟然真的……没那么虚弱了。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多少名医神婆都治不好,怎么可能被这个野医生随便喂几天饭就……
清空诚实道:“你的饭,我加了料。”
一点点触手汁,开胃的。
当然,主要还是吃得好,补充营养,人身体自然就会变好。
“今天开始,你可以正式吃药了。”他平静道,“你四肢发凉,总是难以入睡,先吃点能让你身体变暖的药,和安神的药。”
月彦虽然着实讨厌他,却被这充满希望的治疗勾起了兴趣,他问:“什么药?我要知道药方。”
他真的很想去医留方。
“秘方。”
清空心想自己总不能说,是触手最擅长的春日良药和迷药改造出来的东西。
当晚,月彦喝下了药。
完全不苦,反而甜丝丝的,很好喝。
药效也出奇地好,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安详的夜晚,一觉至天明,完全没噩梦。
侍女端来了早餐和药。
月彦:“庸医呢?哪儿去了?”
“清空大人今早出门了,说是要两天后才回来。”
月彦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来,他看着药碗:“这是你煎的药?他有没有留下药方?”
侍女犹豫道:“没有,但他留下了两个小瓶,吩咐我分四次,两天,加入您的药汤里。”
月彦直觉那是关键:“把它拿过来。”
晨光透过和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朦胧光斑。
阳光,微凉的晨雾,月彦很少有心情欣赏这样的风景。
他总是会想起,别人在晨光里忙碌,而他稍微受点风都头疼欲裂。
现在不一样了。
他将窗推开,难得没有躺在床褥上,而是衣着整齐,坐在屋檐下,兴致勃勃看着侍女端来的药瓶。
那是两个很小的瓶子,左右不过巴掌大小,看材质,贵不到哪儿去。
他打开嗅闻过,和他喝的药汤里面,那股子甜丝丝的气味,很相似。
“叫藤原医师来。”月彦摩挲着瓶身的螺纹,“现在。”
没多久。
枯瘦的老医师跪坐在矮几前,将药瓶中的透明液体滴入瓷碟。
药液粘稠如蜜,散着异香。
“这……时间太短,老朽看不出这是何物熬制而成。”老医生擦了擦汗水,他也算德高望重,原先就给这少爷看过病,只是实在没有办法,加上被百般刁难,便托辞说年迈,没有继续治下去。
他神色莫名,小心翼翼,拿起另一个药瓶:“但这瓶药……闻之便让人昏昏欲睡,像是、像是烈性迷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