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猎物拖回去的当晚,他遇到了晚归的清一郎。
满地的血红色触肢,托举着各种动物尸体。清空站在最中央,顿了顿,挤出一个笑:“晚上好?”
他一直没有让人看见过自己这副样子,清空有些忐忑,又想到和这只人类相处了那么久,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人,应该……
清空用触肢把吓昏倒的人扶住了。
他做了急救。
第二日,等到人醒过来,他很规规矩矩地问:“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人吗……不能接受吗?”
清一郎恍惚着回答:“是啊,能接受吧。”
过了几日,他要出门远游了。
理由很正常,留在平安京给贵族治疗,不如继续云游四海。
清空自然是想跟着走。
被拒绝了。
“你也该独自生活了。”清一郎如是说,“我会定期寄信过来的。”
清空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因为恐惧而离开的,也不清楚寄信过来是不是在安抚他——不过确实会让他心情好一些。
至少没有彻底断掉。
……
清空回忆完,一抬眼,发现月彦当着他的面解了衣服。
是站着褪下上衣的。
不知道是不是贵族教养还包含着方面的内容,即使是穿脱衣物的日常动作,也别有一份优雅的美感。
原本严丝合缝的衣襟被缓缓挑开,露出一线紧致的锁骨,偏瘦的颈项与肩头。
他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不敢或不愿直视对面的目光。当衣襟彻底滑落至臂弯,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月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下意识地抬起一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小腹上。掌心虚虚地覆盖着,带来一点勉强安心的温度。食指伸出,将平坦的肌肤按下去了一个柔软的小坑。
“就是……这里。”
声音微弱极了。
确实是之前,有印记的地方。
清空想了想,感觉应该是印记生长得太深了,拔出去之后也留下了一些印象。
因为本质上那是给触手奴隶用的印记,功效比较残暴,容易留下一些无法挽回的改变。
清空:“可能……是我的问题。”
“就是你的问题。”月彦小声地指责了。
他的呼吸也比平时更浅、更轻,苍白的脸颊上晕开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绯色,眉头微皱,有点难以言喻的羞赧。
“但我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至少其他人没用。”
印记留的时间短,长得浅,就只是一个让人听话的小术法。
他用得很熟练了。
“其实我之前就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清空指了指,“印记在你身上生长速度特别快,但理论上,它应该是通过吸收愉快的情绪生长的。我没有遇到过在治疗中……特别快乐的病人。”
清空真情实感地疑惑。
月彦:“……”
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