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吗?不会打扰前辈执行任务吗?”
“没关系的。”安室透解释,“如果不方便,我不会接听,之后再找时间回复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我也可以打电话给雨宫君吗?”
“当然!”
安室透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展开笑颜的模样,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还有……等前辈回来,我有些话想要当面和你说。”
“我会等你回来的!”
……欸?
安室透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住了。
什、什么话?!为什么一定要当面说?
然后,他又后知后觉察觉到,特意询问能不能打电话给对方,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安室透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浅蓝色手帕,盯着它发了会儿呆。
说起来,送人手帕什么的,在某些文化里本来就是带着特殊意义的吧?
“啊——”
他红着耳朵,把发烫的脸埋进了那张巴掌大的手帕里。
-
什么时候他才能称呼他为“降谷”,而不是“安室”?
是否能有一天,降谷零呼唤自己,用的也不再是“雨宫”,而是他真正的名字“静间”?
静间遥躺在床上,突然浮现了这么一个想法。
也许等降谷零回来,把他所得知道都和盘托出,就能够……
不。
即便如此,在世人眼中,他依然只能是“雨宫裕之”。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悄悄挪到了安室透曾经躺过的位置,把脸埋进对方枕过的枕头里。
脸颊蹭过枕套,恍惚间,仿佛还能感受到安室透残留的温度,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与他同款的洗发水香气。
但他心里清楚,那不过是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味道。
……
他是否该真正地接受“雨宫裕之”这个身份?
毕竟,“雨宫裕之”的过去还有迹可循。
而“静间遥”,除了偶尔想起的记忆片段,几乎无处寻觅。
可是,就这样占据了别人的未来,对于真正的雨宫裕之来说,是否太不公平?
静间遥从枕头中露出眼睛,盯着衣柜上繁复的花纹。
思绪越来越乱,那些花纹开始旋转、扭曲,像是一个漩涡,要将他卷入其中……
……
静间遥坐在一间似曾相识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正对着一扇紧闭的门。左手边并列着两扇门,一扇也是紧闭着,另一扇则开着一条缝。但那条缝里却是模糊不清,仿佛打上了马赛克。
右手边则是几张整齐排列的办公桌,上边还散落着几份文件。
窗户的锁也被关上,窗外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静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