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他的一只手还被挂在椅背上那件外套口袋里的捕鼠夹死死钳着!
这一转身,直接把椅子都给带倒了,“哐当”一声巨响!
更要命的是,他一回头,就看见他爸江淮跟一尊铁塔似的堵在门口,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动静?我看最大的动静就是你!”江淮的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可真给爹妈长脸,半夜三更不睡觉,摸进自己亲妈房间里来干什么?”
前后夹击,退路全无。
江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卖惨。
“爸!妈!我错了!可我也是被逼的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学校里那些同学都看不起我!他们画画都用进口的颜料,就我用学校发的,他们天天笑话我!说我是穷鬼!我……我就是想买一套好点的颜料,我不想再被他们欺负了啊……”
他以为,只要自己哭得够惨,只要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父母总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安慰,而是张翠花冰冷刺骨的声音。
“进口颜料?”
张翠花缓缓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子,狠狠扎进江顺的心里。
“你是不是觉得爸妈都是傻子,轻轻松松就能给你骗的?”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从前被你们欺负的傻子?”
再没有这样的好事情了。
江顺的哭声一滞。
张翠花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巧,我今天借了电话,专门找了你们学校的老师。”
“你猜你们老师跟我说什么,说你们学校的颜料都是统一发放的,在上课的时候完全够用,我交的那些学费不可能给你用差劲的东西,至于你所说的什么进口颜料,根本就没有人听过。”
那都是些羊牌子,而且定价还不便宜,他们这些普通人用了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浪费在一篇画纸上,但凡是真有实力的话,不至于如此。
张翠花每说一句,江顺的脸就白一分。
“自己考不好就想着在同学的面前装腔作势,以为用这样的法子就能让同学们羡慕礼貌,你这种人真是思想一点都不成熟,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张翠花见他不说话,冷笑,“你接着编,我想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东西来。”
“我……我……”江顺“我”了半天,一个字也编不出来了。
“撒谎,顶嘴,现在还学会了偷。”张翠花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宣判,“我们江家,庙小,养不起你们这几尊手脚不干净的大佛。”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江淮,语气不容置喙。
“江淮,等天亮了,直接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偷盗!够送去少管所了!既然我们教不好,就让国家来替我们好好教教他,什么叫遵纪守法!”
少、管、所?!
这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在江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那不是打一顿,不是骂一顿,那是会记入档案,会毁了他一辈子的地方!
“不——!”
江顺彻底慌了,只能爬过去抱大腿。
“妈,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把我送去少管所……”
门外,一直扒着门缝偷听的江焰和江建川三人,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翠花这次,居然要玩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