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顺看着他,眼里满是怨恨和恐惧,“我……我说了。”
“你他娘敢卖我!”江焰扬手就要打。
“是你先卖我的!”江顺哭着吼了回去,“你们都跑了,就留我一个人在那边,爸妈还说要送我去少管所,我也不想去啊!”
大家都知道后果,谁心里都不好受。
江建川有些尴尬,他倒是结婚了,也用不着被送去少管所。
只是这事儿传扬出去,那他这个老大的脸也算是丢干净了。
“江焰,我就不该听你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睡觉!”江焰烦躁地骂了一句,重新躺下,但他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夜深人静,江顺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母亲冰冷的脸和父亲骇人的眼神。
他越想越怕,直接去找江淮哭。
“爸……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画画,给您和妈争光……”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把自己说得声泪俱下,可屋里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他心灰意冷,以为父亲根本没听见时,里面传来江淮毫无温度的声音。
“说完了?”
江顺一愣,连忙点头如捣蒜,“说完了,爸……”
“那就滚回去睡觉。”
冰冷的四个字,彻底击碎了江顺最后一丝侥幸,江淮也不是那个会心软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张翠花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江顺。”
江顺浑身一抖,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妈。”
“从今天起,你每个月画画需要用到的颜料、画纸,都列个单子给我。”张翠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会亲自去学校帮你核实,需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江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哪里是关心,这分明是羞辱!
让他列单子,还要去学校核实?这是把他当贼一样防着!
“至于零花钱,”张翠花顿了顿,眼神扫过桌上每一个儿子,“以后一分都没有了。”
“什么?!”江焰第一个拍案而起,“凭什么?!”
江焰虽然已经开始自己做生意,但他每个月就盼着有点零花钱,如今张翠花说一分都没有,那岂不就是没把他当回事吗?
他心里,自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谁让你们在这里合伙算计老娘的?”张翠花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江焰,别以为你装睡我就不知道你是主谋,想花钱?自己挣去!我跟你爸没义务养你们这群白眼狼一辈子!”
江焰被她看得心头发虚,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却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那本来就是我们江家的钱……”
“闭嘴!”江淮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这个家,现在是我和你妈说了算!有意见的,就给我滚出去!”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江顺心里又苦又涩,拿着两个馒头就跑出了家门,连早饭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