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焰更是耳提面命地警告江顺,不许再提一个“钱”字,要有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
这天晚上,出差了几天的江淮终于回了家。
夫妻俩洗漱完躺在**,张翠花把这几天赚的钱拿出来,就着昏黄的灯光一张一张地数着。
江淮看着她略带疲惫的侧脸,有些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生意很累吧,也别做衣服了,实在不行咱就做点吃的,我怕那几个小子给你添乱。”
“添乱?”张翠花嗤笑一声,把钱收进床头的小木匣里,“他们现在可真是扮演着好孝子,孝顺的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江淮一听就明白了。
“又耍什么花招?”
张翠花便把市场上听来的拆迁传闻,他们态度的转变,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说拆迁的事情,他俩就高兴的不行,差点就把我当老佛爷一样供起来了。”
江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这消息可靠吗?”
他在城里单位,大小消息都比一般人灵通,却对此事闻所未闻。
“谁知道呢,市场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张翠花翻了个身,看着江淮,“不过,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咱们俩人上辈子没这记忆。”
江淮立刻领会了妻子的意图,他看着张翠花眼中闪烁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想……考验他们?”
“考验?”张翠花摇了摇头,声音凉薄,“我只是想把他们的面具给撕下来。”
江淮握紧了她的手,沉声道,“好,都听你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第二天一上班,江淮还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在市规划局工作的老同学。
他行事向来稳妥,不喜欢被动的等待。
电话那头,老同学听完他的问题,直接笑了。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小道消息,拆迁是不可能的,我们市里上个礼拜才刚开的会,要把那片老城区划为历史风貌保护区,还要拨款修缮的,这是重点文化项目,是需要保存的,以后发展的越快,还能成为当地的旅游景点特色。”
“确定?”
“我骗你干嘛!文件都在我桌上放着呢!绝对不可能拆!”
挂了电话,江淮的眼神愈发冰冷。
果然是假的。
晚上,他把这个确切的消息告诉了张翠花。
张翠花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太好了,希望越大,失望才越彻底。”
与此同时,那个虚假的拆迁谣言,却在市场上愈演愈烈。
市民们不知道什么保护区的规划,他们只相信自己听到的“内部消息”
这版本也是乱七八糟,什么赔钱分门面,都不能满足他们。
“你们听说了没?户口本上人头算的话,一个人能赔两三万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听说是按面积一平米给一千块钱,还要分一套楼房给我们住。”
“你们的消息才是假的,我听说是要给咱们迁到市中心了,铺面随便挑。”
谣言传得天花乱坠,整个市场都弥漫着一种即将一夜暴富的狂热气息。